使子路問津焉。
曽子曰、唯。
子出。
門人問曰、何謂也。
曽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天下之道在仁。
故曰、一以貫之。
何以謂之。
仁一徳也。
然亦大徳也。
故可能貫衆徳焉。
先王之道多端矣。
唯仁曰貫。
一理也一心也誠也則一而已矣。
何必曰貫。
故曽子曰、忠恕而已矣。
忠恕為之方故也。
之在前。
忽焉在後、夫子循循然誘人。
我以文、約我以礼。
罷不能、既竭吾才、如立卓爾、雖之、末由也已。
其父攘羊、而子証之。」
孔子曰、「吾党之直者、異於是
父為子隠、子為父隠。
直在其中矣。」
其為人也、公直無私。
王使政廷
人者、石渚追之、則其父也。
車而返、立於廷曰、「殺人者、僕之父也。
父行法、不忍。
罪、廃国法、不可。
法伏罪、人臣之義也。」
是乎伏斧嘩、請死於王
王曰、「追而不及、豈必伏罪哉。
子復事矣。」
石渚辞曰、「不其親、不孝子
君枉法、不忠臣
君令赦之、上之恵也。
敢廃法、臣之行也。」
斧嘩、歿頭乎王廷
正法枉必死。
父犯法而不忍、王赦之而不肯。
石渚之為人臣也、可忠且孝矣。
孔子過之。
使子路問津焉。
長沮曰、夫執輿者為誰。
子路曰、為孔丘
曰、是魯孔丘与。
曰、是也。
曰、是知津矣。
於桀溺
桀溺曰、子為誰。
曰、為仲由
曰、是魯孔丘之徒与。
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
而誰以易之。
且而与其従人之士也、豈若世之士哉。
子路行以告。
夫子撫然曰、鳥獣不可与同群。
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誰与。
子張曰、「子夏云何」。
対云、「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
子張曰、「異乎吾所聞。
君子尊賢而容衆、嘉善而矜不能
我之大賢与、於人何所容。
我之不賢与、人将我。
之何其拒人也」。
曰、難言也。
其為気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天地之間
七篇中処処皆是也。
而如梁恵、尤彰彰焉。
其千里而見梁恵、不亦労乎。
又何認識之難之有。
不仁而可与言、則何亡国敗家之有。
孺子、歌曰、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
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
孔子曰小子聴之。
清斯濯纓、濁斯濯足矣。
自取之也。
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
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
国必自伐、而後人伐之。
此之謂也。
何取於水也。」
孟子曰、「原泉混混、不昼夜
科而後進、放乎四海
本者如是。
故声聞過情、君子恥之。」
其君事、非其民使。
横政之所出、横民之所止、不居也。
郷人、如以朝衣朝冠、坐於塗炭也。
義人路也。
其路而弗由、放其心而不求、哀哉。
人有鶏犬放、則知之、有放心而不求。
学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
二者天淵懸絶。
蓋放心者、心自放也。
心放者、吾能放也。
放心者、如鶏豚出於塒柵、不求則不得。
衆人之心易放、聖賢之心能放。
放者流蕩、能放者開闊。
流蕩者、失其本心、開闊者、全其本心
老人世爲濟寧人、博聞強記、生平喜書。
性恬澹、不妄與人交、然亦以此見重於世、當世士大夫、無不知有劉老人者。
其在京師、與先伯祖尚書公友善。
老人既没、其幼子無依怙
雍正年間蒙恩旨賞入旗籍漢軍
尚書公以其爲故人子、嘗拊而育之。
別隷漢軍、而居處飲食衣服、一切俾-得與諸子
今其在者、老人之孫也。
予幼時、親見其往-來予家、如家人禮、竊疑其非同姓而親近若是。
既而知其由先世及老人之故、予因奇其事而誌之、至於今忘。
東陽少年殺其令、相聚数千人、欲長、無用。
乃請陳嬰
嬰謝能。
遂彊立嬰為長。
県中従者得二万人
少年欲嬰便為王、異軍蒼頭特起
陳嬰母謂嬰曰、「自我為汝家婦、未嘗聞汝先古之有貴者
今暴得大名、不祥。
属。
事成猶得侯、事敗易以亡、非世所指名也。」
嬰乃不敢為王。
高帝問諸將
諸將曰、「亟發兵坑豎子耳。」
高帝黙然。
陳平
平固辭謝曰、「諸將云何。」
上具告之。
陳平曰、「人之上書言信反、有之者乎。」
曰、「信知之乎。」
曰、「不知。」
陳平曰、「陛下精兵孰-與楚。」
上曰、「不過。」
平曰、「陛下將用兵、有能過韓信乎。」
上曰、「莫及也。」
平曰、「今兵不楚精、而將不及。
而擧兵攻之、是趣之戰也。
竊爲陛下之。」
上曰、「爲之奈何。」
平曰、「古者天子巡狩、會諸侯
南方有雲夢
陛下第出僞游雲夢、會諸侯於陳
陳楚之西界。
信聞天子以好出游、其勢必無事而郊迎謁。
謁、而陛下因禽之。
此特一力士之事耳。」
高帝以爲然。
好用兵。
嘗学於曽子、事魯君
斉人攻魯。
魯欲呉起
呉起取斉女妻。
而魯疑之。
呉起於是欲名、遂殺其妻、以明斉也。
魯卒以為将而攻斉、大破之。
魯人或悪呉起曰、起之為人、猜忍人也。
其少時、家累千金
游仕不遂。
遂破其家
郷党笑之。
呉起殺其謗己者三十余人、而与其母訣。
臂而盟曰、起不卿相、不復入衛。
遂事曽子
居頃之、其母死。
起終不帰。
曽子薄之、而与起絶。
襄子曰、「此必是豫讓也。」
使人問之、果豫讓也。
智伯盡滅之、而子不爲報讎、而反委質臣於智伯
智伯亦已死矣。
而子獨何以爲之報讎之深也。」
我故衆人報之。
於智伯、國士遇我。
我故國士報之。」
襄子喟然歎息而泣曰、「嗟呼豫子。
子之爲智伯、名既成矣。
而寡人赦子、亦已足矣。
子其自爲計。
寡人不復釋子。」
使兵圍之。
豫讓曰、「臣聞明主不人之美、而忠臣有名之義
前君已寛-赦臣
天下莫君之賢
今日之事、臣固伏誅。
然願請君之衣而撃之焉。
以致讎之意、則雖死不恨。
敢望也。
敢布腹心。」
是襄子大義之。
乃使使持衣與豫讓
上問曰、「如我能將幾何。」
信曰、「陛下不能將十萬。」
上曰、「於君何如。」
曰、「臣多多而益善耳。」
上笑曰、「多多益善、何爲爲我禽。」
信曰、「陛下不兵、而善將將。
此乃信之所以爲陛下禽也。
且陛下所謂天授、非人力也。」
上問上林尉諸禽獣簿
十余問。
尉悉不対。
虎圏嗇夫従傍代尉対上所問禽獣簿甚尽。
以観其能、口対響応無窮者
尉無頼。
乃詔釈之嗇夫上林令
上曰、長者也。
上復曰、長者。
釈之曰、夫称両侯長者
然此両人言事曽不口。
且秦以刀筆之吏、吏争以亟疾苛察相高。
然其敝、徒文具耳、無惻隠之実
故至於二世、天下土崩。
今陛下以嗇夫口弁、而超-遷之
臣恐天下随風靡、争口弁而無其実。
且下之化上、疾於景響。
挙錯不審也。
上曰、善。
後有愛閼氏、生少子
而單于欲冒頓而立少子、乃使冒頓質於月氏
冒頓既質於月氏
而頭曼急撃月氏
月氏欲冒頓
冒頓盜其善馬、騎之亡歸。
頭曼以爲壯、令萬騎
冒頓乃作-爲鳴鏑、習-勒其騎射
令曰、鳴鏑所射而不悉射者斬之。
行獵鳥獸
鳴鏑所射者、輒斬之。
已而冒頓以鳴鏑自射其善馬
左右或不敢射者、冒頓立斬善馬
左右或頗恐、不敢射
冒頓又復斬之。
居頃之、冒頓出獵。
鳴鏑單于善馬、左右皆射之。
是冒頓知其左右皆可用。
其父單于頭曼獵。
鳴鏑頭曼、其左右亦皆隨鳴鏑而射-殺單于頭曼
遂盡誅其後母與弟及大臣不聽從
冒頓自立爲單于
天子為其絶遠、非人所楽往、聴其言、予節、募吏民従来、為具-備人衆之、以広其道
来還不-盗幣物、及使失指。
天子為其習之、輒覆案致重罪、以激怒令贖、復求使。
使端無窮、而軽犯法。
其吏卒亦輒復盛推外国所有。
言大者予節、言小者為副。
故妄言無行之徒皆争効之。
其使皆貧人子。
県官齎物、欲賤市以私其利外国
外国亦厭漢使人人有言軽重、度漢兵遠不至、而禁其食物以苦漢使
漢使乏絶積怨、至相攻撃
群臣争功歳余不決。
食邑八千戸。
功臣皆曰「臣等身被堅執兵多者百余戦、少者数十合、攻城略地、大小各有差。
上曰「諸君知猟乎。」
曰「知之。」
「知猟狗乎。」
曰「知之。」
上曰「夫猟、追殺獣者狗也。
而発縦指-示獣処者人也。
今諸君徒能走得獣耳。
蕭何発縦指示。
功人也。
且諸君独以身從我。
多者三両人、蕭何挙宗数十人皆随我。
功不忘也。」
群臣後皆莫敢言
是受大者不小也。
古之所禄者、不於力、不於末
是亦受大者不小、与天同意者也。
夫已受大、又取小、天不足、而況人乎。
此民之所-以囂囂苦足也。
身寵而戴高位、家温而食厚禄、因乗富貴之資力、以与民争利於下、民安能当之哉。
故受禄之家、食禄而已、不民争業。
然後利可均布、民可家足
此天之理、亦古之道。
御史大夫張忠辟宝為属、欲子経
宝自劾去。
忠固還之、心内不平。
後署宝主簿
忠陰察怪之、使親問宝。
「前大夫為君設-除大舎
子自劾去者、欲高節也。
今両府高士俗不主簿
子既為之徙舎甚説。
何前後不相副也。」
宝曰、「高士不主簿、而大夫君以宝為可、一府莫非。
士安得独自高。
前日君男欲文、而移宝自近。
礼有来学、義無往教
且不遭者、可為。
況主簿乎。」
忠聞之甚慙。
子為県吏、犯小罪
宰論殺之。
呂母怨宰、密聚客、規以報仇
母家素豊、貲産数百万、乃益醸醇酒、買刀剣衣服
少年欲相与償之。
呂母垂泣曰、「所-以厚諸君者、非利、徒以県宰不道、枉-殺吾子、欲報怨耳。
諸君寧肯之乎。」
少年壮其意、又素受恩、皆許諾。
諸吏叩頭為宰請。
母曰、「吾子犯小罪、不死、而為宰所殺。
人当死、又何請乎。」
遂斬之、以其首子冢
自去臨淮、屏-居野澤、布衣蔬食、不邑里、郷黨譏其介
暉同縣張堪素有名稱
嘗於太學暉、甚重之、接以友道
乃把暉臂曰、「欲妻子朱生。」
暉以堪先達、舉手未敢對
自後不復相見
堪卒、暉聞其妻子貧困、乃自往候視、厚賑-贍之
暉少子頡怪而問曰、「大人不堪爲友、平生未曾相聞、子孫竊怪之。」
暉曰、「堪嘗有知己之言、吾以信於心也。」
暉又與同郡陳揖交善。
揖早卒、有遺腹子友、暉常哀之。
司徒桓虞爲南陽太守、召暉子駢吏。
暉辭駢而薦友。
虞嘆息、遂召之。
-居嵩山中
諸好事者、自遠而至、就根学道。
太守史祈、以根為妖妄、乃收執詣郡。
之曰、「汝有何術而誣-惑百姓
若果有神、可一験事
爾、立死矣。」
根曰、「実無他異
頗能令人見鬼耳。」
祈曰、「促召之、使太守目覩
爾乃為明。」
根於是左顧而嘯。
根叩頭曰、「小児無状、分当万坐。」
顧而叱祈曰、「汝為子孫、不先人
而反累-辱亡霊
叩頭為吾陳謝。」
祈驚懼悲哀、頓首流血、請自甘罪坐
根黙而不応。
忽然倶去、不在所
羊子嘗行路、得遺金一餠、還以与妻。
妻曰、「妾聞志士不盗泉之水、廉者不嗟来之食
況拾遺求利、以汚其行乎。」
羊子大慙、乃揖金於野
而遠尋師学。
一年来帰。
妻跪問其故
羊子曰、「久行懐思、無它異也。」
妻乃引刀趨機而言曰、「此織生蚕繭、成於機杼
今若断斯織也、即揖-失成功、稽-廃時月
夫子積学、当日知其所亡、以就懿徳
若中道而帰、何異斯織乎。」
羊子感其言、復還終業。
遂七年不反。
妻常躬勤養姑、又遠饋羊子
乳母曰、汝先無此物
主人驚曰、此吾亡兒所失物也。
如何持去。
乳母具言之。
相者見曰、猶出折臂三公
位至公而無子。
勇力過人、有謀略
明道末、京西旱蝗。
惡賊二十三人
樞密院召懌至京師、授以賊名姓、使往捕
懌曰、「盜畏吾名、必潰。
潰則難得矣。
先示之以怯。」
至則閉柵、戒軍吏一人輒出
居數日、軍吏不爲、數請出自致、輒不許。
夜、與數卒變爲盜服以出、跡盜所嘗行
民家、民皆走、獨一媼留。
爲具飮食、如盜賊
懌歸閉柵、三日復往。
自攜具就媼饌、而以餘遺媼。
乃稍就媼、與語及羣盜
媼曰、「彼聞桑殿直來、皆遁去。
近聞營不出、知其不畏、今皆還矣。
某在某處。」
懌又三日往、厚遺之、遂以實告曰、「我桑殿直也。
我察其實
而愼勿泄。
後三日復來。」
是媼盡得居處之實以告。
懌明日部-分軍士、盡擒諸盜
田単解其裘而衣之。
早図、恐後之変也。
左右顧無人。
巌下有貫珠者
襄王呼而問之曰、汝聞吾言乎。
対曰、聞之。
王曰、汝以為何如
対曰、王不如因以為己善。
王嘉単之善、下令曰、寡人憂民之飢也、単収而食之。
寡人憂民之寒也、単解裘而衣之。
寡人憂-労百姓
而単亦憂。
寡人之意
単有是善而王嘉之。
単之善亦王之善也。
王曰、善。
乃賜単牛酒
後数日、乃使人聴於閭里、聞大夫之相与語者曰、田単之愛人、嗟、乃王之教也。
秦王謂楼緩曰、「三国之兵深矣。
寡人欲河東而講。」
対曰、「割河東、大費也。
於国患、大利也。
此父兄之任也。
王何不召公子池而問焉。」
王召公子池而問焉。
対曰、「講亦悔、不講亦悔。」
王曰、「何也。」
対曰、「王割河東而講、三国雖去、王必曰、『惜矣。
三国且去、吾特以三城従之。』
此講之悔也。
王不講、三国入函谷咸陽必危。
王又曰、『惜矣。
吾愛三城而不講。』
此又不講之悔也。」
王曰、「鈞吾悔也、寧亡三城而悔、無咸陽而悔也。
寡人決講矣。」
卒使公子池以三城於三国
三国之兵乃退。
齊威王使章子將而應之。
秦交和而舍、使者數相往來。
章子爲變其徽章、以雜秦軍
候者言章子以齊入秦。
威王不應。
威王不應。
而此者三。
有司請曰、「言章子之敗者、異人而同辭。
王何不將而撃之。」
曷爲撃之。」
是秦王拜西藩之臣而謝於齊
左右曰、「何以知之。」
曰、「章子之母啓得罪其父、其父殺之而埋馬棧之下
吾使章子將也、勉之曰、『夫子之強、全兵而還、必更-葬將軍之母。』
對曰、『臣非-葬先妾也。
夫不父之赦而更-葬母、是欺死父也。
故不敢。』
夫爲人子而不死父、豈爲人臣生君哉。」
朝服衣冠窺鏡、謂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公美。」
其妻曰、「君美甚。
徐公何能及君也。」
城北徐公、斉国之美麗者也。
忌不自信而復問其妾曰、「吾孰-与徐公美。」
妾曰、「徐公何能及君也。」
旦日、客従外来、与坐談。
之客曰、「吾与徐公孰美。」
客曰、「徐公不若君之美也。」
明日、徐公来。
-視之、自以為不如。
鏡而自視、又弗如遠甚。
暮寝而思之曰、「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
妾之美我者、畏我也。
客之美我者、欲於我也。」
臣之妻私臣、臣之妾畏臣、臣之客欲於臣、皆以美於徐公
今斉地、方千里、百二十城。
宮婦左右莫王、朝廷之臣莫王、四境之内莫不有求於王。
此観之、王之蔽甚矣。」
子之三年燕国大乱。
燕王問之曰、「斉王何如。」
対曰、「必不霸。」
燕王曰、「何也。」
対曰、「不其臣。」
蘇代欲以激燕王以厚任子之也。
是燕王大信子之
子之因遣蘇代百金
其所使鹿毛寿燕王曰、「不国譲子之
人謂尭賢者其譲天下於許由
由必不受、有天下之名、実不天下
今王以国譲相子之、子之必不敢受
是王与尭同行也。」
燕王因挙国属子之
子之大重。
或曰、「禹授益、而以啓人吏。
老而以啓為天下、伝之益也。
啓与友党益而奪之天下
是禹名伝天下於益也。
其実令啓自取之。
今王言国子之、而吏無太子人
是名属子之而太子用事。」
謂今者又同此宴
太宗曰、魏徴往者実我所讎。
但其尽心所事、有足嘉者。
朕能擢而用之。
何慙古烈
然徴毎犯顔切諫、不許我為非。
我所-以重之也。
七年、遷侍中、累封鄭国公
尋以疾請職。
太宗曰、公独不金之在鉱、何足貴哉。
良冶鍛而為器、便為人所宝。
朕方自比於金、以卿為良工
豈得便爾耶。
徴乃止。
後復固辞。
侍中授以特進、仍知門下省事
病而暴死。
太宗怒馬宮人、将之。
皇后諌曰、昔齊景公、以馬死人。
晏子請其罪云、爾養馬而死。
爾罪一也。
使公以馬殺人。
百姓聞之、必怨吾君
爾罪二也。
諸侯聞之、必軽吾国
爾罪三也。
公乃釈罪。
陛下嘗読書見此事
豈忘之邪。
太宗意乃解。
又謂房玄齢曰、皇后庶事相啓沃、極有利益爾。
初参知政事、入朝堂、有朝士、於簾内之曰、是小子亦参政邪。
蒙正佯為聞而過之。
其同列怒之、令其官位姓名
蒙正遽止之。
朝、同列猶不平、悔問。
蒙正曰、若一知其姓名、則終身不復忘、固不知也。
且不之、何損。
時皆服其量
奈何能有功乎。」
大夫種対曰、「伐呉有術。」
是、作-為策楯嬰以白璧、鏤以黄金、類龍蛇而行者
乃使大夫種献之於呉曰、「東海役臣孤句践、窃為小殿余財
再拝献大王。」
呉王大悦。
申胥諌曰、「不可。
王勿受。
昔桀起霊門、紂起鹿台、陰陽不和、五穀不時、天与之災、邦国空虚、遂以之亡。
大王受之、是後必災。」
呉王不聴。
遂受之。
而起姑蘇台三年、聚材五年、乃成。
高見二百里
行路之人道死、尸哭。
越乃飾美女、使大夫種献之呉王曰、「昔者越王句践、窃有天之遺西施
使臣種再拝献之大王。」
呉王大悦。
申胥諌曰、「不可。
王勿受。
臣聞、『賢士邦之宝也。
美女邦之咎也。』
呉王不聴。
遂受其女、以申胥不忠而殺之。
其封人曰、年幾何矣。
對曰、鄙人之年八十五矣。
公曰、壽哉。
子其祝我。
封人曰、使君之年長于胡国家
公曰、善哉。
子其復之。
曰、使君之嗣壽皆若鄙臣之年
公曰、善哉。
子其復之。
封人曰、使君無罪于民
公曰、誠有鄙民得于君則可。
安有君得罪于民者乎。
晏子諌曰、君過矣。
彼疏者有罪、戚者治之。
賤者有罪、貴者治之。
君得罪于民、誰将治之。
敢問桀紂君誅乎。
民誅乎。
公曰、寡人固也。
於是賜封人麥丘以為邑。
乃発視之、中有丹書
曰、「食魚無反、勿駑馬。」
公曰、「善哉、如若言
駑馬、悪其取道不遠也。」
晏子対曰、「不然。
魚無反、毋民力乎。
駑馬、則無不肖于側乎。」
公曰、「紀有書、何以亡也。」
晏子対曰、「有以亡也。
嬰聞之、『君子有道、懸之閭。』
紀有此言、注之壺
亡何待乎。」
初参知政事、入朝堂
朝士、於簾内之曰、是小子亦参政邪。
蒙正佯為聞而過之。
其同列怒、令其官位姓名
蒙正遽止之。
朝、同列猶不平、侮窮問
蒙正曰、若一知其姓名、則終身不復忘
固不知也。
且不之、何損。
時皆服其量
谷笑曰、「数枝非早。
不如一枝。」
斉己不覚下拝。自是士林以谷為一字師
仏入中国之始也。
寺在西陽門外三里、御道南
帝夢金神、長丈六、項背日月光明。
金神号曰仏。
遣使向西域求之、乃得経像焉。
時白馬負而来。
因以為名。
寺上経函至今猶存、常焼香供-養之
経函時放光明、耀於堂宇
是以道俗礼-敬之、如真容
使向域求之遣使域求之遣使向域求之遣使西域求之遣使向域求之入国始夢神背月明。
乃得像時負来。
上頗信之。
使詣婆羅門諸國、採藥。
藥竟不就、乃放還。
高宗即位、復詣長安
上復遣歸。
宰相曰、自古焉有神仙。
果有不死之人、今皆安在。
李勣對曰、此人再來、容髮衰白、已改於前、何能長生。
竟未及行而死。
故所貴不博、而在考弁精也。
明学者多束書不読、自挙業外、茫無知。
是才智之士務捜-覧新異、無雑家小説、近世贋書、凡昔人所鄙而不道者、咸居之為奇貨、以傲当世不書之人
公然自詫於人、人亦公然詫之以為博。
郷校之士、非-論執政
子産曰、何以毀爲也。
夫人朝夕退而遊焉、以議執政之善否
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否者吾則改之。
之何其毀也。
我聞忠善以損怨、不威以防怨。
大決所犯、傷人必多。
吾弗救也。
小決使之。
吾所聞而藥之。
孔子聞是言也曰、吾以是觀之、人謂子産不仁、吾不信也。
礼楽法而不説、詩書故而不切、春秋約而不速。
故曰、学莫便乎近其人
学之経莫乎好其人、隆礼次之。
上不其人、下不礼、安特将学雑志、順詩書而已爾、則末世窮年、不陋儒而已。
匹夫者以自能能者也。
人主得使人爲之、匹夫則無之、百畝一守、事業窮無之也。
今以一人-聽天下、日有餘而治不足者、使人爲之也。
是縣天下四海、何故必自爲之。
之者役夫之道也。墨子之説也。
徳使能而官-施之者、聖王之道也。
儒之所謹守也。
群邪相抑、以直為曲、以白為黒。
曲直之異形、白黒之殊色、天下之易見也。
然而目繆心惑者、衆邪誤之。
母方織、如故。
頃人復告之。
是者三、曽子母投杼踰垣而去。
曽子之母非子不人也。
之者衆。
夫流言之並至、雖賢智敢自必
況凡人乎。
田子方聞之、使人遺狐白裘
其不受、因謂之曰、「吾仮人遂忘之。
吾与人如之。」
子思辞而不受。
曰、「吾有子無。
何故不受。」
妄与不-棄物於溝壑
是以不敢当。」
魯君使人往致邑焉。
曰、請以此修衣。
曽子不受。
又不受。
使者曰、先生非於人、人則献之。
奚為不受。
曽子曰、臣聞之、受人者畏人、予人者驕人。
縦子有賜、不我驕也、我能勿畏乎。
終不受。
孔子聞之曰、参之言、足以全其節也。
荊王聞之、謂左右曰、晏子賢人也。
之、何以也。
左右対曰、為其来也、臣請縛一人、過王而行。
是荊王与晏子立語、有一人、過王而行
王曰、何為者也。
対曰、斉人也。
王曰、何坐。
曰、坐盗。
王曰、斉人固善盗乎。
晏子反-顧之曰、江南有橘。
斉王使人取之、而樹之於江北、生不橘、乃為枳。
-以然者何。
其土地使之然也。
今斉人居斉、不盗、来之荊而盗。
土地使之然乎。
荊王曰、吾欲子、而反自中。
書奏。
上使人賜徐福帛十匹、拝為郎。
茂陵徐先生曰、「霍氏必亡。
夫在人之右而奢、亡之道也。
孔子曰、『奢則不遜。』
夫不遜者必侮上。
上者、逆之道也。
人之右、人必害之。
今霍氏秉権、天下之人、疾-害之者多矣。
夫天下害之而又以逆道之、不亡何待。」
乃上書言、「霍氏奢靡。
陛下即愛之、宜以時抑制、無使至於亡。」
書三上輒報聞。
其後霍氏果滅。
董忠等以其功封。
居無幾何、家果失火。
郷聚里中人哀而救之、火幸息。
向-使主人聴客之言、不牛酒、終無火患
今茂陵徐福数上書言、霍氏且有変、宜防絶之。
向-使福説得行、則無地出爵之費而国安平自如。
江南餞送、下泣言離。
王子侯、梁武帝弟。
出為東郡、与武帝別。
帝曰「我年已老、与汝分-張、甚心惻愴。」
数行涙下、侯遂密雲、赧然而出。
北間風俗、不此事、岐路言離、歓笑分手。
然人性自有涕涙、腸雖絶、目猶爛然。
此之人、不強責
今之學者爲人、但能説之也。
古之學者爲人、行道以利世也。
今之學者爲己、脩修身以求進也。
春玩其華、秋登其實実
講論文章、春華也。
身利行、秋實也。
此幼学所先也。
之雖至、亦可賢人
言温而気和、則顔子之不遷、漸可学矣。
過而能悔、又不改、則顔子之不弐、漸可学矣。
林中竹、忽被風吹折
一折不重生、枯死猶抱節。
男児若喪婦、能不暫傷情。
風吹一枝折、還有一枝生
君委曲言、願君再三聴。
其言尤藹然。
『荘子』天道篇云、尭告舜曰、「吾不無告、不窮民
死者、嘉孺子而哀婦人
此吾所以用心也。」
此聖人言也。
『天方典礼』引謨罕墨特云、「妻曁僕、民之二弱也。
之食之、勿命以能。」
蓋持世之人未計及此者
而人君之欲無窮。
是以臣有殺其君、子有殺其父者矣。
故取於民度、用之有止、國雖小必安。
於民度、用之不止、國雖大必危。
地之不辟者、非吾地也。
民之不牧者、非吾民也。
凡牧民者、以其所積者之、不審也。
其積多者、其食多、其積寡者、其食寡、無積者、不食。
或有積而不食者、則民離上。
積多而食寡者、則民不力。
積寡而食多者、則民多詐。
積而徒食者、則民偸幸。
故離上、不力、多詐、偸幸、擧事不成、應敵不用。
故曰、察能授官、班祿賜予、使民之機也。
故為鳥為魚者、亦不自知其能飛能游
苟知之立心以為之、則必堕必溺。
人之足馳手捉耳聴目視
其馳捉聴視之際、応機自至、又不思而施之也。
苟須思之而後可之、則疲矣。
是以任自然者久、得其常者済。
飛游自知其能飛能游
-令諸大夫曰、言帰者死。
君雖之、将安得。
田成子曰、寡人布令曰、言帰者死。
今子犯寡人之令
戈将撃之。
今君雖臣之身以三之可也。
臣言為国、非身也。
頸而前曰、君撃之矣。
君乃釈戈趣駕而帰。
至三日、而聞国人有謀不内田成子者矣。
衣則不寒。
上不天、而下不地。
腸胃根本
食則不活。
是以不於欲利之心
欲利之心不除、其身之憂也。
故聖人、衣足以犯寒、食足以充虚、則不憂矣。
衆人則不然。
大為諸侯、小余千金之資、其欲得之憂不除也。
胥靡有免、死罪時活。
今不足者之憂、終身不解。
故曰、禍莫大於不知足。
呉使沮衛蹶融犒於荊師
荊将軍曰、縛之。
殺以釁鼓。
之曰、汝来卜乎。
答曰、卜。
卜吉乎。
曰、吉。
其何也。
答曰、是故其所以吉也。
呉使人来也、固視将軍怒
今也将軍殺臣、則呉必警守矣。
且国之卜、非一臣
夫殺一臣而存一国、其不吉何也。
且死者無知、則以臣釁鼓無益也。
荊人因不殺也。
王使人學之。
使學者未及學而客死。
王大怒誅之。
夫信不然之物而誅罪之臣、不察之患也。
且人所急無其身
不能自使其身無死、安能使王長生。
衞人曰、能以棘刺之端母猴
燕王説之、養之以五乘之奉。
王曰、吾試觀客爲棘刺之母猴
鄭有臺下之冶者、謂燕王曰、臣爲削者也。
諸微物必以削削之、而所削必大於削
今棘刺之端、不削鋒、難以治棘刺之端
王試觀客之削
能與能可知也。
王曰、善。
衞人曰、客爲棘刺之母猴也、何以治之。
曰、以削。
王曰、吾欲觀見之。
客曰、臣請之舎取之。
因逃。
故聖王作-為舟車、以便民之事
其為舟車也、全固軽利、可以任重致遠。
其為財少而為利多。
是以民楽而利之。
法令不急而行、民不労而上足用。
故民帰之。
当今之主、其為舟車此異矣。
全固軽利皆已具、必厚作-斂於百姓、以飾舟車
車以文采、飾舟以刻鏤
女子廃其紡織而脩文采
故民寒。
男子離其耕稼而脩刻鏤
故民饑。
人君為舟車此。
故左右象之。
是以其民饑寒並至。
故為姦邪
姦邪多則刑罰深。
刑罰深則国乱。
君実欲天下之治而悪其乱、則為舟車節。
荊人弗知、循表而夜渉、溺死者千有余人。
軍驚而都舎
嚮其先表之時可導也。
今水已変而益多矣。
荊人猶尚循表而導之。
此其所-以敗也。
今世之主法先王之法也、有於此
其時已与先王之法虧矣。
而曰此先王之法也而法之以為治。
豈不悲哉。
故治国無法則乱、守法而弗変則悖。
悖乱不可以持国。
世易時移、変法宜矣。
之若良医
病万変、薬亦万変。
病変而薬不変、嚮之寿民、今為殤子矣。
故凡挙事必循法以動、変法者因時而化。
此論則無務矣。
夫不敢議法者衆庶也。
時変法者賢主也。
是故有天下七十一聖、其法皆不同、非務相反也。
時勢異也。
民有罪当刑。
獄断論定、決於令前
子発喟然有悽愴之心
罪人已刑而不其恩
此其後子発盤罪威王而出奔。
刑者遂襲恩者、恩者逃之城下之廬
追者至。
使我得其肉而食之、其知厭乎。」
追者以為然而不其内
果活子発
以比王大將軍、意大不平。
苻健還、於北方一巧作老婢
乃是劉越石妓女。
一見温入、潸然而泣。
温問其故、答曰、官家甚似劉司空
温大悦、即出外、修-整衣冠、又入呼問、我何處似司空
許。
復祷之曰、「不然願為良医。」
亦不許。
既而嘆曰、「夫不-沢生民、非大丈夫平生之志。」
良医之技、君何願焉。
乃失於卑耶。」
公曰、「嗟乎、豈為是哉。
古人有云、『常善救人、故無人。』
且大丈夫之於学也、固欲神聖之君、得其道
天下匹夫匹婦有其沢、若己推而内之溝中
能及小大生民者、固惟相為然。
既不得矣、夫能行人之心者、莫良医
果能為良医也、上以療君親之疾、下以救貧民之厄、中以保身長年。
但区区求其人而学之者、皆妄人也。
神仙本出於人
孰不為。
己之仙、而待人以為仙。
理豈有是乎。
今郷里之善人、見不善人、且恥之接矣。
古今言嘗遇仙、必天下第一等人、顧未必皆授以道。
然或前告人以禍福、使避就、或付之薬餌、使寿考康健
之也。
彼自以類求耳。
曰、「然。」
曰、「然則天下之生、善者宜多而悪者宜少矣。
今天下之飛者、烏鳶多而鳳凰少。
豈鳳凰悪而烏鳶善乎。
天下之走者、豺狼多而麒麟少。
豈麒麟悪而豺狼善乎。
天下之植者荊棘多而稲梁少。
豈稲梁悪而荊棘善乎。
天下之火食而竪立者、姦邪多而仁義少。
豈仁義悪而姦邪善乎。
將人之所謂悪者、天以爲善乎。
人之所謂善者、天以爲悪乎。
抑天不能制物之命、而聽-從其自善悪乎。
將善者可欺、悪者可畏、而天亦有吐茹乎。
何天道之好善悪悪而若是戻乎。」
郁離子不對。
盜子退謂其徒曰、「甚矣君子之私於天也、而今也辭窮於予矣。」
漁者舟往救之。
至、賈人急号曰、「我済上之巨室也。
漁者載而升諸陸、則予十金
漁者曰、「既許百金、而今予十金、無乃不可乎。」
賈人勃然作色曰、「若漁者也、一日之獲幾何。
而驟得十金、猶為足乎。」
漁者黯然退。
他日賈人浮呂梁而下、舟薄于石又覆、而漁者在焉。
漁者曰、「是許金不酬者也。」
舟観之。
遂没。
聞見之初入、非眞真覺覚
融會会之斯爲覺矣。
故曰、「飮食不化、積腹成悶。
聞見不化、積胸成惑。」
學学者者之大患歟。
其處、果臨深澗、將佐皆悔撃。
青獨曰、「不然。
奔亡之虜、忽止而拒我、安知謀。
軍已大勝、殘寇不利、得之無重。
萬一落其術中、存亡不知。
寧悔撃、不止。」
智高因獲免。
然青之用兵、主勝而已。
奇功、故未嘗大敗
功最多。
卒爲名將
然猶攻撃不已、往往大敗、此青之所戒也。
利而能戒、乃青之過人處也。
夢寐亦或有之。
此知、万事無前定
予以謂、不然。
事非前定、方其知時、即是今日。
中間年歳亦与此同時。
元非先後
此理宛然。
観之、可諭。
或曰、「苟能前知、事有不利者、可避之。」
亦不然也。
苟可遷避、則前知之時、已見避之事
若不避之事、即非前知
宝貴也。
然而太璞不完。
士生於鄙野、推選則禄焉。
尊遂也。
然而形神不全。
晩食以当肉、安歩以当車、無罪以当貴、清静貞正以自娯。
晩食以当肉、安歩以当車、是猶有肉於車也。
晩食自美、安歩自適、取其美与適足矣。
何以当肉与車為哉。
飢而食、雖八珍草木也。
使草木如八珍、惟晩食為然。
暇日無聊、同行寺中、偶有一唐人碑
辞皆偶儷、凡三千余言。
元用素強記、即朗誦一再。
粛王不視、且聴且行、若意。
元用帰、欲其敏、取紙追-書之
記者闕之、凡闕十四字。
書畢、粛王視之、即取筆尽補其所闕、無遺者
又改元用謬誤四五処。
筆他語、略無矜色
元用駭服。
列傳則宋祁所修。
朝廷以一書出兩手、體不一、遂命公看詳列傳、令刪革爲一體
公雖命、退而歎曰、「宋公於我爲前輩、且人所見多同。
豈可悉如己意。」
是一無易。
書成奏御、御史曰、「舊例修書、祗列局内官高者一人姓名
公官高。
公曰、「宋公於列傳亦功深者、爲日且久。
豈可掩而奪其功乎。」
是紀志書公姓名、列傳書宋姓名
宋公聞而喜曰、「自古文人不相讓而好相陵。
一夕獨坐、從者皆寢、忽一人持刃立燭後
曰、「然。」
公曰、「若是則取吾首以去可也。」
曰、「我亦知書。
寧肯爲賊用
況公忠義如此。
豈忍加害。
公防閑不嚴、有繼至者
故相來告爾。」
公問、「欲金帛乎。」
笑曰、「殺公何患財。」
其姓名、俛而不答、攝衣躍而登屋、屋瓦無聲。
時方月明、去如飛。
明日、公命取死囚之、曰、「夜來獲姦細。」
公後嘗於河北-色之、不得。
孰謂世間無奇男子乎。
殆是唐劍客之流也。
而山林隠逸之蹤、百不一。
此其故有暁者
豈技芸亦附青雲以顕耶。
抑名誉或因富貴而彰耶。
然則「富貴不貧賤、」徒虚語耳。
蓋至国朝而布衣処士以書画名者不絶。
蓋由富貴者薄文翰、為不急之務、溺-情仕進、不復留心。
故令山林之士得擅其美。
是亦可以観世変也。
噫。
古人又述古人之言、則両引之、不襲以為己説也。
詩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
程正叔伝易未済三陽皆失位而曰、「斯義也、聞之成都隠者。」
是則時人之言、而亦不敢没其人
君子之謙也。
然後可与進於学
父世農夫。
衡好学家貧、庸作以供資用
尤精力過-絶人
諸儒為之語曰、「無詩、匡鼎来。
匡説詩解人頤。」
射策甲科。
元帝時、為丞相
西京雑記曰、「衡勤学無燭。
隣舎有燭而不逮。
衡乃穿壁、引其光而読之。
邑大姓文不識、名家富多書。
衡乃与其客作、而不償。
願得書、遍読之。
主人感嘆、資給以書、遂成大学。」
李瀚蒙求求償。
温平蜀以李勢妹妾甚有寵。
嘗著別齋後
主聞與數十婢刃襲之値李梳頭。
髪垂地姿貌端麗。
乃徐下地結髪斂手向主曰、「國破家亡、無心至此。
主於是擲刀前抱之曰、「我見汝亦憐。
何況老奴。」
遂善遇之。
先主病篤。
詔勅後主曰、「汝与丞相事、事之如父」。
是事無巨細、皆決於亮
嘗上疏。
「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
先帝不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顧臣於草盧中、諮臣以当世之事」。
相傳言、晉泰始中、劉伯玉妻段氏、字明光、性妬忌。
伯玉常於妻前『洛神賦』、語其妻曰、「娶婦得此、吾無憾矣」。
明光曰、「君何以水神美而欲我、吾死、何愁不爲水神」。
其夜乃自沈而死。
死後七日、託夢語伯玉曰、「君本願神、吾今得神也」。
伯玉寤而覺之、遂終身不復渡水。
有婦人渡此津者、皆壞衣枉粧、然後敢濟、不爾、風波暴發。
醜婦雖粧飾而渡、其神亦不妬也。
婦人渡河無風浪者、以爲己醜、不水神怒
醜婦諱之、無不皆自毀形容、以塞嗤笑也。
故齊人語曰、「欲好婦、立在津口
婦立水傍、好醜自彰」。
尋而男従軍、積年不帰。
女家更欲之、女不行。
父母逼之、不已而去、尋病死。
其男戍還、問女所在。
其家具説之。
因負還家、将-養数日、平復如初。
後夫聞、乃往求之。
其人不還曰、「卿婦已死。
天下豈聞死人可復活耶。
此天賜我、非卿婦也。」
秘書郎王導奏、「以精誠之至、感於天地、故死而更生。
此非常事、不得以常礼断之。
請還冢者。」
朝廷従其議
銭千五百乃去。
当時石崇有言、「定伯売鬼、得銭千五。」
鬼言、「我是鬼。」
鬼問、「汝復誰。」
定伯誑之言、「我亦鬼。」
鬼問、「欲何所。」
答曰、「欲宛市。」
鬼言、「我亦欲宛市。」
遂行数里。
鬼言、「歩行太遅。
共逓相担
何如。」
定伯曰、「大善。」
鬼便先担定伯数里。
鬼言、「卿太重。
将非鬼也。」
定伯言、「我新鬼。
故身重耳。」
定伯因復担鬼。
鬼略無重。
是再三。
定伯復言、「我新鬼不何所畏忌。」
鬼答言、「惟不人唾。」
是共行、道遇水。
定伯令鬼先渡
之了然無声音
定伯自渡。
鬼復言、「何以有声。」
定伯曰、「新死、不水故耳。
吾也。」
行欲宛市
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執之。
鬼大呼。
声咋咋然。
索下、不復聴之。
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為一羊
便売之。
之、鬼言、我是鬼。
鬼問、汝復誰。
定伯誑之言、我亦鬼。
定伯復言、我新鬼。
何所畏忌
鬼答言、惟不人唾
是共行、道遇水。
定伯令鬼先渡
之、了然無声音
鬼復言、何以有声。
定伯曰、新死不習渡水故耳。
吾也。
一頭迴、復向一頭、甚惶遽。
昭之曰、「此畏死也」。
取著船。
船中人罵、「此是毒螫物、不長。
昭之意甚憐此蟻、因以繩繋蘆著船。
船至岸、蟻得出。
其夜、夢一人、烏衣從百許人來、謝云、「僕是蟻中之王。
愼堕江、慚君濟活
若有急難、當相告語」。
歴十餘年、時所在劫盗。
今何處告之」。
結念之際、同被禁者問之、昭之具以實告。
其人曰、「但取兩三蟻掌中、語之」。
昭之如其言
天下既亂、赦令不久也」。
是便覺。
蟻噛械已盡、因得獄。
江、投餘杭山
旋遇赦、得免。
廬江杜不愆、少就外祖郭璞易卜
頗有経験
超令試占之。
卦成。
不愆曰、「案卦言之、卿所恙尋愈。
既畢、双飛去。
若如此、不二十日、病都除。
又是休応。
年将八十、位極人臣
若但雌逝雄留者、病一周方差。
年半八十、名位亦失」。
超時正羸篤、慮命在旦夕
笑而答曰、「若保八十之半、便有余矣。
一周病差、何足淹」。
然未之信
或勧依其言雄、果得。
景午日、超臥南軒之下之。
日晏、果有雌雉飛入籠、与雄雉交而去。
雄雉不動。
超歎息曰、「管、郭之奇、何以尚此」。
諸儒為乃起。
射人聞之甚怖、便欲走。
乃見三烏衣人
皆長八尺、倶張口向之。
射人即死。
夜中有一人
長一丈、着黄衣白帶、徑來謂射人曰、我有讎。
射人曰、自可君耳。
何用謝爲。
答曰、明日食時、君可溪邊
敵從北來、我南徃應。
白帶者我、黄帶者彼。
射人許之。
明出、果聞岸北有聲。
状如風雨草木四靡。
南亦爾。
唯見二大蛇
長十餘丈、於溪中相遇、便相盤繞。
白蛇勢弱。
射人因引弩射之。
辭謝云、住此一年獵、明年可去。
愼勿復來
來必爲禍。
射人曰、善。
遂停一年、獵所獲甚多、家至巨富
數年後、忽憶先所獲多、乃忘前言、復更徃獵。
先白帶人
告曰、我語君、勿復更來、不用。
讎子已大。
今必報君。
並恒自経営。
同是一累、而未其得失
人有祖、見-視財物
或有阮、見自吹火蝋屐。
神色閑暢。
是勝負始分。
字畫秀媚、妙-絶時倫
父倶得名。
其章草疎弱、殊不父。
或訊獻之云、羲之書勝不。
羲之云、世論卿書不獻之
答曰、殊不爾也。
他日見獻之問、尊君書何如。
獻之不答。
又問、論者云、君固當不如。
獻之笑而答曰、人何得知之也。
交禮竟、允無復入理、家人深以爲憂。
會允有客至、婦令婢視之、還答曰「是桓郎」。
桓郎者、桓範也。
婦云「無憂、桓必勸入」。
桓果語許云「阮家既嫁醜女卿、故當意、卿宜之」。
許便回入内、既見婦、即欲出。
婦料其此出無復入理、便捉裾停之。
許因謂曰「婦有四徳、卿有其幾」。
婦曰「新婦所乏唯容爾。
然士有百行、君有幾」。
許云「皆備」。
婦曰「夫百行以徳爲首。
君好色不徳、何謂皆備」。
允有慚色、遂相敬重。
旧聞桓子夜善吹笛、而不相識。
偶桓於岸-下過、王在船中
客有之者云、「是桓子夜」。
王便令人与相聞云、「聞君善吹笛。
試為我一奏」。
桓時已貴顕、素聞王名
即-便廻下車、踞胡牀、為作三調
弄畢、便上車去。
客主不一言
謝公甚器-愛万、而審其必敗、乃倶行。
従容謂万曰、汝為元帥
数喚諸将宴会、以悦衆心
万従之、因召-集諸将、都無説、直以如意四坐、云諸君皆是勁卒
諸将甚忿-恨之
故幸而得免。
年長而無人與婚
孫興公有一女、亦僻錯、又無嫁娶理
因詣文度阿智
既見、便陽言、「此定可。
殊不人所傳。
我有一女、乃不惡。
但吾寒士、不卿計、欲阿智娶之。」
文度欣然而啓藍田云、「興公向來、忽言欲阿智。」
藍田驚喜。
道逢三書生
問安何之。
具以告。
書生曰、「吾知好葬地。」
畢、告安地處
云、「當葬此地、世為貴公。」
便與別。
數歩顧視、皆不見。
安疑是神人、因葬其地。
遂登司徒
子孫昌盛、四世五公。
日晩、風雨大至。
時兵荒後、人戸多逃、遂入路旁空荘
須臾霽止、斜月方出。
無有坐北窓、忽聞西廊有行人声
幾、見月中有四人
衣冠皆異、相与談諧、吟詠甚暢。
乃云、「今夕如秋、風月若此。
吾輩豈不一言以展平生之事也。」
其一人即曰云云。
吟詠既朗、無有聴之具悉。
逓相褒賞。
其自負、雖阮嗣宗詠懐、亦不加矣。
四人遅明、方帰旧所
弟授代州刺史、臨行戒曰、「吾甚愛汝、愼勿與人相競。」
弟答曰、「人唾面、亦拭之而去。」
兄曰、「只此不可。
凡唾汝面者、其人怒也。
之、是逆其心。何不待其自乾。」
其於保身遠害、皆如此類也。
賈於湘中、数年不帰、音信復不達。
紹蘭目-覩堂中有双燕戯於梁間
我婿離家不帰数歳、蔑音信
生死存亡、弗知也。
爾附書投於我婿
言訖涙下。
燕子飛-鳴上下、似諾。
蘭復問曰、爾若相許、当我懐中
燕遂飛於膝上
任宗時在荊州、忽見一燕飛-鳴於頭上
一小封書繋在足上
宗感而泣下、燕復飛鳴而去。
噫声未息、身座故処、道士者亦在其前
初五更矣。
其紫焔穿屋上天、火起四合、屋室倶焚
道士歎曰、「措大誤余乃如是」。
因提其髪水甕中、未頃火息。
吾子之心、喜怒哀懼悪欲、皆忘矣。
向使子無噫声、吾之薬成、子亦上仙矣。
嗟乎、仙才之難得也。
吾薬可重錬、而子之身猶為世界所容矣。
之哉」。
遥指路使帰。
歎恨而帰。
時征役繁重、袁州特為残破
撫州、百姓相率而随之。
前後相継、吏不止。
其見愛如此。
職一年、撫州復治。
唯李衛公器之、多延誉
然而無資用以奉僚友
衛公遺銭十万、俾酒肴、会省閤諸公
時秋霖渉旬日
苟以僥倖容、未吾身
豈有美饌邀当路豪貴、而遺登第故人。」
来者誰
衛公亦称云、「此事真古人所為。」
皆富有文学
豪放自得、嗜酒落魄、不小節
毎以遊侠自任。
至正末、張氏拠-有浙西、松江為属郡
二子来-往其間、大言雄弁、旁若人。
豪門巨族、望風承接、惟恐後。
人益信其自負
既不隠而仕、小則譴斥、大則死。
自是其分。
若苟逃譴斥而奉-承上官、則奉承之禍不官。
苟逃死喪-失臣節、則失節之禍不身。
人自有懦而不禍難、固不強。
則去禍自遠。
風俗方日壊、可憂者非一事
吾幸老且死矣。
惟顧-念子孫老嫗態
吾家本農也。
門窮経、不挙、不仕、策之中也。
此三者、則無策矣。
汝輩今日聞吾此言、心当不以為是。
他日乃思之耳。
暇日時与兄弟一観以自警。
必為他人也。
子曰、「此甚易耳。」
次日有風雨中卜者、父命子試為之。
子即問曰、「汝東方来乎。」
曰、「然。」
復問、「汝為妻卜乎。」
亦曰、「然。」
其人卜畢而去。
父驚問曰、「爾何前知如此。」
子答曰、「今日乃東風、其人向□而来、肩背尽湿。
是以知之。
且風雨如是。
妻誰肯為父母出来。」
若読-了孟子時、便知人性皆善
豈有父母反軽於妻之理。」
超令試占之。
卦成。
太史令司馬遷侍姫也。
年十七歸遷。
遷凡遊名山、必以清娯自隨。
後隨至華陰同州而遷召入京師、留清娯於知己
而遷陷腐刑、發憤著書、未幾病卒於京
清娯聞之遂悲憤而死。
州人葬之於某亭子下、忘其名
然圖籍未載、世人莫有知者。
公爲一代文人
其基、光-揚幽懿。」
遂良欣然從之。
沂令憂之。
退臥署幕、夢一秀才來謁
峨冠緑衣、状貌修偉。
自言、禦蝗有策。
之、可免。」
令異之、治具出邑南
婦問、「大夫將何爲。」
令便哀懇、「區區小治、幸憫脱蝗口。」
婦曰、「可恨柳秀才饒舌、洩吾密機
即以其身、不禾稼可耳。」
乃盡三卮、瞥不復見
後蝗來、飛蔽天日
然不禾田、但集柳樹、過處柳葉都盡。
或云、「是宰官憂民所感。」
誠然哉。
然功在蒼生
時月白風清。
一鬼徙-倚白楊下
伏不敢起
鬼忽見之曰、「君何不出。」
慄而答曰、「吾畏君。」
鬼曰、「至畏者莫人。
鬼何畏焉。
使君顛沛至此者人耶。」
一咲而隠。
毎晨賣歳菜於道、得錢以養母。
一日拾遺金一封、歸而遺其母
之内題四十五兩
母駭而卻之曰、「汝一窶人。
力所得日不百錢。分也。
且彼遺金者、或別有主、遭鞭責死矣。」
促持至其所
金者適至。
語以故、還之。
其人得金立馳去。
市人怪其弗謝也、聒而令分金酬賣菜者。
其人不肯、詭曰、「予金固五十兩。
彼已匿其五
又何酬焉。」
市人大譁。
有司過而訊之。
-怒賣菜者、鞭之五而發金。
其題金者曰、「汝金故五十兩。
今題四十五兩
汝金矣。」
以授菜者曰、「汝妄得吾鞭
是償汝。」
促持去。
一市稱快。
師与『弁意経』一巻可五千言
安齎経入田、因息就覧。
暮帰以経還師、更求余者
復与『成具光明経』一巻減一万言
之如初、暮復還師。
師執経復之、不一字
師大驚嗟而異之。
後、為授具戒、恣其遊学
澄見而嗟嘆、与語終日。
衆見形貌不称、咸共軽怪。
澄曰、「此人遠識、非爾儔也。」
因事澄為師。
其有預見之明矣。
後卒於山中
少而遊方問道。
長還關中專當講説
嘗與數人同共赴請、行至中途、忽告同輩曰、「君等寺中衣物似竊者。」
言即反果有盜焉。
其相語故得失。
朗常蔬食布衣志耽人外、以僞秦苻健皇始元年移卜泰山、與隱士張忠林下之契、毎共遊處
忠後爲苻堅所徴、行至華陰山而卒。
朗乃於金輿谷崑崙山中、別立精舍
猶是泰山西北之一巖也。
此谷中旧多虎災
常執杖結群而行。
朗居之、猛獸歸伏、晨行夜往道俗無滯。
百姓咨嗟稱善無極。
故奉高人至今、猶呼金輿谷朗公谷也。
中夜有一鬼、担死人来著其前
後有一鬼逐来、瞋罵前鬼、「此死人是我所有。
汝何以担来。」
二鬼各捉一手之。
前鬼言、「此有人可問。
此死人是誰担来。」
其人不已言、「前鬼担来。」
後鬼大瞋、捉臂抜出。
前鬼取死人一臂、補之如故。
両脚頭脇、皆被後鬼抜出
前鬼以死人身之如故。
是二鬼、共食易人身、拭口而去。
其人思惟、「父母所生我身、二鬼食尽。
我今定有身耶、為無身耶。」
其心迷悶、譬如狂人
明旦尋路而去、見仏塔
衆僧上事、問之、「己身為有為無。」
諸比丘言、「此人既知我、易度。
汝身従本以来、恒自無我。
適今也。」
小多少、報怨以徳。
難於其易、爲大於其細
天下難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細
是以聖人終不□、故能成其大
夫輕諾必寡信、多易必多難。
是以聖人、猶難之。
故終無難矣。
之。
人見之也。
遽而藏諸隍中、覆之以蕉、不其喜
塗而詠其事
傍人有聞者、用其言而取之。
既歸告其室人曰、向薪者夢得鹿、而不其處
吾今得之。
彼直眞夢者矣。
室人曰、若將是夢見薪者之得鹿邪。
今眞得鹿。
是若之夢眞邪。
夫曰、吾據鹿、何用知彼夢我夢邪。
季梁得疾、七日大漸。
其子環而泣之、請医。
季梁謂楊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甚。
汝奚不我歌以暁之。
楊朱歌曰、天其弗識、人胡能覚。
我乎汝乎、其弗知乎。
医乎巫乎、其知之乎。
其子弗暁、終謁三医
一曰矯氏、二曰兪氏、三曰盧氏
其所疾、矯氏謂季梁曰、汝寒温不節、虚実失度。
病由飢飽色欲、精慮煩散
天非鬼。
漸可攻也。
季梁曰、衆医也、亟屏之。
病非一朝一夕之故
其所由来漸矣。
已也。
季梁曰、良医也、且食之。
盧氏曰、汝疾不天、亦不人、亦不鬼。
生受形、既有之者矣、亦有之者矣。
薬石其如汝何。
客有之鄭子陽
曰、「列禦寇蓋有道之士也。
君之國而窮。
君無乃爲士乎。」
鄭子陽即令官遺之粟
子列子出見使者、再拜而辭。
使者去、子列子入。
其妻怨之而拊心曰、「妾聞、爲有道者之妻子皆得佚樂
今有飢色、君過而遺先生食
先生不受。
豈非命也哉。」
子列子笑謂之曰、「君非自知我也。
人之言而遺我粟
其罪我也、又且以人之言
此吾所-以不受也。」
何以知其然邪。
虞氏招仁義以撓天下也、天下莫-命於仁義
是非仁義其性与。
故嘗試論之。
三代以下者、天下莫物易其性矣。
故此数子者、事業不同、名声異号、其於性以身為殉一也。
其無以益其楽而已矣。
今之所謂得志者、軒冕之謂也。
軒冕在身非性命也。
物之儻来寄也。
寄之其来不圉、其去不止。
故不軒冕志、不窮約俗。
其楽彼与此同、故無憂而已矣。
今寄去則不楽。
故曰、喪己於物、失性於俗者、謂之倒置之民
宋人圍之數匝、而弦歌不輟。
子路入見曰、何夫子之娯也。
孔子曰、來、吾語女。
我諱窮久矣。
通久矣。
堯舜而天下無窮人、非知得也。
桀紂而天下無通人、非知失也。
時勢適然。
夫水行不蚊龍者、漁父之勇也。
由處矣。
幾何、將甲者、進辭曰、以爲陽虎也。
故圍之。今非也。
請辭而退。
荘子往見之。
或謂恵子曰、荘子来。
子相
是恵子恐、捜於国中、三日三夜。
子知之乎。
梧桐止、非練実食、非醴泉飲。
是鴟得腐鼠
仰而視之曰、嚇。
今子欲子之梁国而嚇我邪。
是魚楽也。
恵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楽
荘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魚之楽
恵子曰、我非子、固不子矣。
子固非魚也、子之不魚之楽全矣。
荘子曰、請循基本
子曰、女安知魚楽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
我知之濠上也。
仲尼曰、「是聖人僕也。
是自埋於民、自蔵於畦
其声銷、其志無窮。
其口雖言、其心未嘗言。
方且与世違、而心不屑与之倶。
是陸沈者也。
是其市南宜僚邪」。
子路請往召之。
孔子曰、「已矣。
彼知丘之著於己也。
丘之適楚也。
丘為必使楚王之召己也。
彼且丘為佞人也。
夫若然者、其於佞人也、羞其言
而況親見其身乎。
而何以為存」。
子路往視之、其室虚矣。
国家毎大事、無之。
時謂山中宰相
故總名壺公符
時汝南有費長房者、爲市掾
忽見公從遠方來、入市賣藥。
人莫之。
藥口不二價、治病皆愈。
事無效。
其錢日収數萬、便施-與市中貧乏饑凍者、唯留三五十
常懸一空壺於屋上、日入之後、公跳-入壺中
人莫能見
唯長房樓上見之、知常人也。
長房乃日日自掃公座前地、及饌物、公受而不辭。
此積久、長房尤不懈、亦不敢有求。
公知長房篤信、謂房曰、至暮無人時更來。
長房如其言即往。
長房依言、果不覺已入。
入後不復壺、唯見仙宮世界
予又以微之百篇此屏上
各以絶句-報-答之
又不獨飮、逢人輒強與共醉。
殆隱者也。
爲賦一詩
流水上大梧葉
又於葉上詩以示况。
是爲詩夫豈不工、終非古人之詩也。
蓋於一唱三嘆之音、有歉焉。
且其作多務使事、不興致
用字必有來歴、押韻必有出處
之終篇、不着到何在
其末流甚者、叫噪怒張、殊乖忠厚之風、殆以罵詈詩。
詩而至此、可一厄也、可不幸也。
而俗喜傳之、至今不廢。
而楊士弘選『唐音』、自謂詳於盛唐而略於晩唐
渾乃晩唐之尤下者
而取之極多。
士弘之賞鑒、亦羊質而虎皮乎。
陳后山言、近世無高學、擧俗愛許渾、斯卓識矣。
當時已有公論
宰相而何。」
末世、只「無意智不識今古」七字、足宰相矣。
寒月色白、故疑是霜、竟以為天暁矣。
乃挙頭上望、見月之方高、始知月光
牀前光f19是無意、望月是有心。
月} 方高、正在夜中
牀前雪白、性急又睡不去、始知他郷
故「低頭思故郷」也。
因疑則望、因望則思、並無他念、実静夜思也。
親故多勧余為長吏h。脱然有懐、求之靡途。
会有四方之事、諸侯以恵愛徳。
家叔以余貧苦、遂見于小邑
時風波未静、心憚遠役
彭沢去家百里、公田之利、足以為酒。
故求之。
少日、眷然有帰歟之情
何則質性自然、非矯励所得。
飢凍雖切、違己交病。
嘗従人事、皆口腹自役。
尋程氏妹、喪于武昌
情在駿奔、自免去職。
事19順心。
篇曰帰去来兮
乙巳歳十一月也。
是寺之人皆神之、人莫敢夷
其言不経見
土烏能□。
安危者、肥瘠也。
紀綱者、脈也。
脈不病、雖瘠不害。
脈病而肥者死矣。
於此説者、其知-以為天下乎。
数十王而天下不傾者、紀綱存焉耳。
秦之王天下也、無勢於諸侯、聚兵而焚之。
二世而天下傾者、紀綱亡焉耳。
是故四支雖故、不恃也。脈而―已矣。
四海雖事、不矜也。紀綱而―已矣。
其所恃、懼其所矜。
医善計者、謂之天扶-与之
易曰、視履考祥。
医善計者為之。
用而君用之。
何子過之深也。
愈曰、自古聖人賢士、皆非於聞用也。
故禹過家門入。
彼二聖一賢者、豈不自安逸之爲樂哉。
誠畏天命而悲人窮也。
夫天授人以賢聖才能、豈使自有餘而已、誠欲以補其不足者也。
且陽子之不賢、則將於賢以奉其上矣。
其一方其子、若之。
起而若之、走而若之。
其一、置于其棲
又往往如之、返而乳之、若其子然。
噫、亦異之大者。
夫猫、人畜也。
於仁義也。
其感於所畜者哉。
夫如是、其所感応招致、其亦可知矣。
於味而民不知者、便於用而民不由者、厚於生而民不求者
是民事天、其不仁至矣。
又不受。
微之、微之、不足下面已三年矣。
足下書、欲二年矣。
人生幾何。
離闊如此。
進不相合、退不相忘
牽攣乖隔、各欲白首
微之、微之、如何、如何。
天実為之。
之奈何
僕初到潯陽九江時、有熊孺登来、得足下前年病甚時一札
上報疾状、次叙病心、終論平生交分
唯収数帙文章、封題其上、曰他日送-達白二白居易十二郎
便請以代書。」
悲。
微之於我也、其若是乎。
又覩寄、聞僕左降詩云。
垂死病中驚起坐、闇風吹雨入寒窓。」
今毎吟、猶惻惻耳。
当世栄之、後世師之、図象肖之、典冊紀之、鼓歌舞之。
皆以其人賢可尚也。
夫立功者有五重
五者倶得、然後能立功。
然則謂功者賢耶、幸乎。
治水莫禹。
使禹遭成湯之世、術無試矣。
於堯舜之間、故能見其材
其位非矣。
然所-以得水者、有堯舜也。
是而言、立功者謂之賢非也。
之幸是也。
焉有其時、無其位、失其主而能運天下之柄乎。
士也奈何以功名人。
人也奈何以功名士哉。
夫豈然哉。
蓋世所伝詩者、多出於古窮人之辞也。
凡士之蘊其所有而不於世者、多喜自放於山巓水涯外、見虫魚草木風雲鳥獣之状類、往往探其奇怪、内有憂思感憤之鬱積、其興於怨刺、以道羇臣寡婦之所歎、而写人情之難言。
蓋愈窮則愈工。
然則非詩之能窮人、殆窮者而後工也。
又有一人焉、父病而不躬進藥。
而二父皆死。
又有一人焉、操刃以殺其父
使吏治之、是三人者、其罪同乎。
曰、雖庸吏猶知其不同也。
躬藥而不者、有父之心、而不於禮
是可哀也。
罪之人爾。
躬進藥者、誠不孝矣。
"無親之心、然未有弑父之意。
況以躬藥之孝、反與刃者其罪乎。
此庸吏之所爲也。
蓋史之於善惡、無書。
而銘者、蓋古之人有功徳材行志義之美者、懼後世之不知、則必銘而見之。
或納於廟、或存於墓、一也。
苟其人之惡、則於銘乎何有。
此其所-以與史異也。
其辭之作、所-以使死者無憾、生者得其嚴
於通材逹識、義烈節士嘉言善状、皆見於篇、則足後法
親或規之曰「公今受俸不少、而自奉若此。
吾今#日之俸、豈能常有。
身豈能常存。
豈若吾居位去位、身在身亡、常如一日乎。」
仲永生五年、未嘗識書具
忽啼求之。
父異焉、借旁近之、即書詩四句、并自爲其名
一郷秀才之。
是指物作詩立就、其文理皆有觀者
余聞之也久。
十二三矣。
詩、不前時之聞
又七年、還揚州、復到舅家焉、曰、泯然衆人矣。
其受之天也、賢於村人遠矣。
之爲衆人則其受於人者不至也。
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賢也。
之人、且爲衆人
又不之人、得衆人而已耶。
煦煦然而為仁、孑孑然而為義、不片言以為信、不小利以為廉。
此則無諸己而可勉強以到者也。
之於繁劇紛擾之中而不乱、投之於羽檄奔走之地而不惑。
吏而吏、為将而将。
是者非天之所与、性之所有、不勉強而能也。
道与徳可勉以進也。
一人善揖譲、一人善騎射
然而揖譲者未必善騎射、而騎射者捨其弓以揖譲於其間、則未必失容。
何哉。
才難強而道易勉也。
吾観世之用人、好以勉強道与徳、而加之不勉強之才之上而曰我貴賢賤能。
$此三代所以興也。
君能納諫、不使臣必諫、非眞能納諫之君
今者有三人焉。
一人勇、一人勇怯半、一人怯。
之臨乎淵谷、告之曰、「能跳而越之、謂之勇
然、爲怯。」
彼勇者恥怯、必跳而越焉。
又告之曰、「跳而越者與千金
然則否。」
彼勇怯半者奔利、必跳而越焉。
須臾顧見猛虎暴然向逼、則怯者不告、跳而越之如康莊矣。
然則人豈有勇怯哉。
故無諫焉。
賞者、勇怯半者也。
罪者、怯者也。
故刑而後諫焉。
先王知勇者不常得
其平居所-以自養而不敢軽用、以待其成、閔閔焉如嬰児之望長也。
此古之君子所-以大過人、而今之君子所-以不及也。
月色入戸、欣然起行。
与為楽者、遂至承天寺、尋張懐民
懐民亦未寝、相与歩于中庭
而節葉具焉。
豈復有竹乎。
與可之教予如此。
予不然也。
而心識其所-以然
故凡有於中而操之不熟者、平居自視了然、而臨事忽焉喪之。
豈獨竹乎。
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
蓋将自其変者而観之、則天地曽不能以一瞬。
而又何羨乎。
且夫物各有主。
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
惟江上之清風与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声、目遇之而成色。
之無禁、用之不竭。
是造物者之無尽蔵也。
而吾与子之所共適
客喜而笑、洗盞更酌。
肴核既尽、杯盤狼藉。
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
蓋将自其変者而観之、則天地曽不一瞬
而又何羨乎。
然則是小人者終不去乎。
古之為兵者曰、囲師勿遏、窮寇勿追。
誠恐其知死而致力、則雖衆、無之。
今君子従而疾-悪之是以其謀不深、其交不合。
交合而謀深、則其致毒也忿戻而不解。
故凡天下之患起於小人、成於君子之速之也。
夫智者則不然。
内以自固其君子之交、而厚集其勢、外以不於小人之意
有老書生数人来過。
曰、「良月嘉夜、先生能一出乎。」
予欣然従之。
西城、入僧舎、歴小巷揉、屠沽紛然。
舎已三鼓矣。
舎中掩関、已再鼾矣。
杖而笑、孰為得失
過問、「先生何笑。」
蓋自笑也。
以爲文者氣之所形。
故其文疎蕩、頗有奇氣
而不自知也。
轍生十有九矣。
高山大野、可登覽以自廣
百氏之書、雖讀、然皆古人之陳迹、不以激-發其志氣
恐遂汨沒。
酒甕飯嚢、或酔或夢、塊然泥土者、則其人雖生、与已死之鬼何異。
何則聖賢之君臣、忠孝之士子、小善大功、著在方冊者、日月山川、及於千万劫窮已。
是則雖鬼而不鬼者也。
余懐故人、門第卑微、職位不振、高才博識、倶有録、遂伝其本末
使氷寒於水、青勝於藍、則亦幸矣。
魚一触網、輒不脱。
或脱、別運大網、殲}&焉河底
魚大者、指耳。
漁者笑曰、「是夫子之過也。
尚何以涕泗為。」
驚曰、「子何言之迂也。」
曰、「不迂也。
豈古人之情与今異乎。
今夫子之属遁矣。
夫子之過而誰也。」
形魁然大、爪牙銛且利。
余私計鼠暴當不復慮矣。
其噬己、屏不敢出穴者月餘。
家人將執而撃之。
余曰、「勿撃。
物之有能者必有病。
遂釋之。
猶屏伏不敢出
既而群鼠窺之愈熟。
遂偕其類復出爲暴如故。
余方怪甚。
又亟往而噬之。
其病、猶可其能也。
巧何用哉。
夫蔵身之計、雀不燕。
生之術、鸛不鳩。
古記之矣。
家有四鈍僕
然余家狡獪之僕、往往得過。
独四拙頗能守法。
其狡獪者、相継逐去。
身無策、多不一二年、不凍餒
而四拙以過、坐而衣食。
噫、亦足以見拙者之効矣。
籍聞母死、固留客決賭、飮二斗酒、而後臨喪。
此其悖理滅情、有於犬豕之無人性
然觀籍嘔血骨立、及沈醉六十日却司馬氏婚、則'未嘗不於大義
乃其始顧出此何哉。
是堅忍抑折、自滅其天性、以求於人
然頃之嘔血骨立、則籍亦不得而自主之。
吾故嘗曰、籍之求賭飮酒者僞也。
独学無友、則孤陋而難成。
久処一方、則習染而不自覚
若既不戸、亦不書、則是面墻之士。
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
丘之好学也。
夫以孔子之聖、猶須学。
今人可勉乎。
人之為学有難易乎。学之則難者亦易矣。
学則易者亦難矣。
貧者語於富者曰「吾欲之'南海、何如。」
富者曰「子何恃而往。」
曰「吾一瓶一鉢足矣。」
子何恃而往。」
富者有慚色
西蜀之去南海知里也。
僧之富者不至、而貧者至之。
人之立志、豈不如蜀鄙之僧哉。
昏与庸、可限而不限也。
不自限其昏与庸而力学不倦者、自立者也。
易老難成寸可軽。
取以貨於市、合県食之。
老叟曰、此吾子也。
汝独不食。
吾厚報汝。
姥日往視。
稚子、訝之。
稚子欺之、以朱傅亀目
青衣童子、曰、吾龍之子。
生而然乎。
其明則明矣。
其明則不明矣。」
曰、「何以知其然也。」
曰、「子不夫目乎。
瞽者千万人而不一二遇也。
其他有目者、皆相似也。
或明、或不明、倍焉而已耳。
烏有相千百者哉。
夫心之明亦若是而已耳。」
曰、「孟子曰、『一羽之不挙、為力焉。
輿薪之不見、為明焉。』
帰而問其人之所衣、不知也。
此無他、不視之故也。
吾嘗自芟樹、不自決其当芟否也。
此無他、視之之故也。
故視則明、不視則不明。
自掩其目、則雖泰山於其前、而不知也。
余年六十、尚無二毛、無称羨、以為必有養生之訣
因問余修養之法、余笑而不答、別後謂人曰、銀銭怪物、令人髪白
少孤。
於美利加國之舊金山、善貿易居六歳、積資頗豐、航海而歸、將婚於中土
女母聞其豐於資也、許焉。
阿勝鄙之曰、「賣婚非禮也。
吾何患妻!」遂已其事、復游舊金山
女聞之、不其母、竊附海舶、至舊金山
一日、於途中之、連呼曰、「阿勝、阿勝!」勝顧之驚曰、「卿閨中弱質、何爲至此?」女具告之。
勝感其義、與倶歸旅舎禮焉。
故諸君不惟思-以感己、更必有以励人。
為諸君計、莫如以正当之娯楽、易不正当之娯楽、庶於道徳無虧、而於身体有益。
銭千五百乃去。
多君而爲一君者、其國必驟強。
合而一之、乃免此難、此一君世之所-以爲小康也。
而惜乎諸國用春秋之義太晩、百年前之糜爛、良可哀也。
世卿之多君、地球各國、自中土以外、罕能變者
日本受毒最久、藤原以後、政柄下移、大將軍諸侯之權、過於天皇、直至明治維新、凡千餘年、乃始克革。
勤則猶不免)勞、化則無勞、無勞故他適對客眠食之外、皆讀書也。
故傍觀以爲勞而自己以爲常事
不如此則不能曰化之也。
頃年史館之勤、傍觀以爲勞、自己不必爲勞。
乃自覺不勤而自勤、更無勞倦之厭
若有客)至、若有他適、則惜光陰於心
熟看世上之人、或有猿樂終日不厭者、或有奕碁夜以徹曉者
苟有此之志、則天下何善如之。
況欲其言之必行乎。
苟有-明孔孟之直指、明以告我者、是吾之所大欲聞也。
吾将鞭以従之。
豈尤其譏我乎。」
自恥自悔、爲後治之戒乎。
體有強壯羸弱之分、病有輕重緩急之勢、藥有大小多少之略
各辨其位、以識之于躬而蔽之是之爲三權也。
夫體之羸弱、而病之重且急、無乃危乎。
病之重且急、而藥之小少、無乃不及乎。
病之輕且而藥之大多、無乃過乎。
及與過、皆術之已失也。
其最甚也、或拘吐方、或泥下劑
皆取於己而不三權者也。
是以己雖之乎、不自顧
人之爰死也、必歸之於命
嗟何誣之殊甚。
信玄知其志在必死、不敢出戦
其候騎報曰、「北軍積薪如山。」
進撃者族。」
暮、候騎又報曰、「北軍掃営、荷担将去。」
諸将争請追撃
之必敗。」
其夜、北軍火起。
甲斐軍不動。
天明、望-見北軍、疏行首、厳陣而待。
諸将乃服信玄
余於是乎有感。
物可目者
適快雪大至、意興復勃勃。
凡物莫於花、莫於月、而莫於雪
艶者明者、其状一而已。
唯奇者、変化無極。
其起也、如広陵之潮、素波銀濤、捲地而至。
其著樹也、聯為瓔珞
其埋城郭屋舎也、変為瑤宮瓊闕
其明似月、当夜玲瓏。
能併花月所長而有之。
花月則瞠然不其一端矣。
嗚呼、雪之奇一至此乎。
而劉先主以帝室之胄、不敢自驕、三-顧之於草廬之中
其然而後水魚交合、情好日密。
喜怒哀懼愛悪欲。
七者不学而能。
何謂人義
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義、婦聴、長恵、幼順、君仁、臣忠。
十者謂之人義
争奪相殺、謂之人患
故聖人之所-以治人七情、修十義、講信修睦、尚辞譲、去争奪、舎礼何以治之。
既而悔之潁考叔爲潁谷封人、聞之有於公
公賜之食、食舎肉。
公問之。
對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
君之羮
請以遺之。」
潁考叔曰「敢問何謂也。」
對曰「君何患焉。
若闕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然。」
公從之。
姜氏出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
終朝而畢、不一人
國老皆賀子文
子文飲之酒。
後至、不賀。
子文問之。
對曰、不賀。
子之傳政於子玉、曰以靖國也。
諸内而敗諸外、所獲幾何。
子玉之敗、子之擧也。
擧以敗國、將何賀焉。
子玉剛而無禮。
以治民。
入而賀、何後之有。
昭王服之以享蔡侯
蔡侯亦服其一
子常欲之、弗与。
三年止之。
唐成公如楚。
両粛爽馬
子常欲之、弗与。
唐人或相与謀、先従者
之。
子常帰唐侯
自拘於司敗曰、君以馬之故、隠君身、弃国家
群臣請、相夫人以償馬、必如之。
唐侯曰、寡人之過也。
二三子無辱。
皆賞之。
而無義者雖富、莫能自存
此非其自為計不忠也。
則其知之所明也。
今握棗与錯金以示嬰児、嬰児必取棗而不金也。
一斤金与千万之珠、以示野人、野人必取金而不珠也。
故物之於人、小者易知也。
其大者難見也。
民之皆趨利而不義也。
固其所闇也。
直残-賊天民而薄主徳耳、其勢不行。
仲尼曰国有道、雖刑、無刑也。
国無道、雖之、不勝也。
子貢曰、詩云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与。
子曰、賜也、始可与言詩已矣。
従者見之、出曰、「二三子、何患於喪乎。
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為木鐸。」
天将夫子木鐸
祇謂性與天道也。
先儒謂孔子沒後、弟子始共撰述、未盡然也。
有諸。」
曰、「若是其大乎。」
曰、「民猶以為小也」。
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
民以為小、不亦宜乎。
郊関之内、有囿方四十里
其待我以横逆、則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仁也。
必無礼也。
,此物奚宜至哉」。
如此則与禽獣奚択哉。
禽獣又何難焉」。
諸東方、則東流、決諸西方、則西流。
孟子曰、水信無於東西、無於上下乎。
人無善、水無下。
是豈水之性哉。
其勢則然也。
吾党之士、狂簡進取。
其初
孔子在陳、何思魯之狂士
必得
故思其次也。
何以謂之狂也。
古之人、古之人、夷-考其行、而不焉者也。
狂者又不得。
是又其次也。
進取、不其初
孔子在陳、何思魯之狂士
孔子豈不中道哉。
不可必得。
故思其次也。
「吾有知乎哉」、就己而言也。
「有鄙夫於我」、因人之問而言也。
「吾無隠乎爾」、吾就己而言也。
以是推之、「予惟往求朕攸済」、予即我也、朕即吾也。
中略其語似複、而実非複。
用。
乃請陳嬰
嬰謝不能
遂強立嬰為長。
県中従者得二万人
属。
事成猶得侯。
事敗易以亡
世所指名也。」
其軍吏曰、「項氏世世将家、有於楚
今欲大事、将非其人不可。
我倚名族、亡秦必矣。」
是衆従其言、以兵属項梁
夜聞漢軍四面楚歌
項王乃大驚曰、「漢皆已得楚乎。
是何楚人之多也。」
項王則夜起飲帳中
美人名虞。
常幸従。
駿馬名騅。
常騎之。
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美人和之。
項王泣数行下。
左右皆泣、莫能仰視
周公曰、「何遅也。」
伯禽曰、「変其俗、革其礼、喪三年然後除之。
故遅。」
太公亦封於斉
周公曰、「何疾也。」
曰、「吾簡其君臣礼、従其俗為也。」
其夫為相御大蓋、策駟馬、意気揚揚、甚自得也。
其妻請去。
夫問其故
身相斉国、名顕諸侯
今者妾観其出、志念深矣。
常有以自下者。今子長八尺。
乃為人僕御、然子之意、自以為足。
妾是以求去也。
魏王釈博、欲大臣
公子止王曰「趙王田猟耳、非冦也。」
復博如故。
王恐、心不博。
冦也。」
魏王大驚曰、「公子何以知之。」
公子曰、「臣之客有能深得趙王陰事
趙王所為、客輒以報臣}.。
臣以此知之。」
是後、魏王畏公子之賢能、不敢任公子以国政。
始、家貧無善行、不推択為吏。
漢王以為治粟都尉、未之奇
数々与蕭何語、何奇之。
信度王不用、即亡。
何聞信亡、不以聞、自追之。
王大怒、如左右手
居一二日、何来謁王。
王且怒且喜、罵何曰、「若亡何也。」
何曰、「臣不敢亡也。
臣追亡者。」
王曰、「若所追者誰。」
何曰、「韓信也。」
王復罵曰、「諸将亡者以十数、公無追。
信者、国士無双。
王必欲天下、非信、無与計事者。」
顧王策安所決耳。」
王曰、「吾為公以為将。」
王曰、「以為大将。」
何曰、「幸甚。」
一軍皆驚。
古之人曰、「一夫不耕、或之一女不織、或之寒。」
之有時、而用之亡度、則物力必屈。
古之治天下、至孅至悉也。
故其畜積足恃。
今背本而趨末、食者甚衆。
是天下之大殘也。
淫侈之俗、日日以長。
是天下之大賊也。
天下財産何得蹶。
苟粟多而財有餘、何爲而不成。
今人之置器、置諸安處則安、置諸危處則危。
天下之情與器無以異、在天子之所之。
此天下所共聞也。
秦王置天下於法令刑罰、徳澤無一有。
此天下所共見也。
人之言曰、「聽言之道、必以其事之、則言者莫敢妄言。」
人主胡不引殷周秦事以觀之也。
臨淮、屏-居野澤、布衣蔬食、不邑里
初暉同縣張堪素有名稱
暉以堪先逹、擧手未敢對
自後不復相見
堪卒。
暉聞其妻子貧困、乃自往候視、厚賑-瞻之
暉少子頡怪而問曰、「大人不堪爲友、平生未曾相、子孫竊怪之。」
暉曰、「堪嘗有知己之言、吾以信於心也。」
暉又與同郡陳揖交善。
暉常哀之。
司徒桓虞爲南陽太守、召暉子駢吏。
暉辭駢而薦友。
虞嘆息、遂召之。
其義烈若此。
升少為博徒、不操行
数勧升修学、毎有不善、輒流洟進規。
栄父積忿、乃呼栄欲改嫁之。
栄歎曰、「命之所遭、義無離弐。」
終不肯帰。
尋被本州辟命、行至寿春、道為盗所害。
太祖馬鞍在庫、而為鼠所齧。
太祖問之、沖対曰、「世俗以為鼠齧衣者、其主不吉
今単衣見齧、是以憂戚。」
太祖対曰、「此妄言耳。
苦也。」
俄而庫吏以鞍聞。
太祖笑曰、「児衣在側、尚齧、況鞍懸柱乎。」
一無問。
沖仁愛識達、皆此類也。
太祖数対群臣称述、有後意
年十三疾病、太祖親為請命。
亡、哀甚。
論議一也。
名勢二也。
朋黨三也。
務欲速四也。
論議則傷人。
名勢則敗友。
朋黨則蔽主。
務欲速則失徳。
豈獨古人乎。
論語言、夫子恂恂然善誘人。
又曰、成人之美、不人之惡
豫章有之矣。
丞相履之矣。
學不祿、心無苟得
衛尉奮威蹈之矣。
然性謙敬、不以所長驕人。
家貧、唯以園蔬業。
嘗出行、見人盗其菜
母問其故
具以実答。
母問、「盗者為誰。」
答曰、「向所-以退、畏其愧恥
今啓其名
願不泄也。」
是母子秘之。
或有溝盗其筍
是盗者大慚、一郷無復草窃
隋為武陽令、以愛利為行。
元武民以牝牛者。
之、孳十余犢
帰、婦家不牛。
民訴県、県不決、乃詣允済
允済曰、若自有令、吾何与乎。
民泣訴其抑
允済因令左右縛民、蒙其首、過婦家、云牛者
命尽出民家牛、質来。
婦家不知、遽曰、此婿家牛、我無預。
即遺左右撤蒙、曰、可此牛婿。
婦家叩頭服罪。
元武吏大慚。
允済過道、旁有姥廬守蒔葱
因教曰、弟還舎。
姥謝帰。
俄大亡葱。
允済召十里内男女
尽至物色験之、果得盗者
行人夜発、遺袍道中、行十余里乃寤
人曰、我境未嘗拾遺。
之。
既而得袍0。
壮無頼、不生業、以販塩盗。
県録事鐘起有子数人、与鏐飲博。
起嘗禁其諸子、諸子多窃従之遊。
予章人有術者、望牛斗間有王気
牛斗銭塘分也。
因遊銭塘
之在臨安乃之臨安、以相法市中、陰求其人
起与術者善。
術者過起家、鏐適従外来、見起反走。
術者望-見之2大驚曰、此真貴人也。
乃慰鏐曰、子骨法非常、願自愛。
因与起訣曰、吾求其人者、非欲也、直欲吾術爾。
明日乃去。
起始縦其子等鏐遊、時時貸其窮乏
趙一徳、被虜至燕、為鄭家奴
歴事三世。
故郷万里、未帰省
思慕刻骨、未嘗敢言
今父母已老。
脱有不幸、則永為天地間罪人
因伏地涕泣不起。
阿思蘭大感動、許之帰、期一歳而返
一徳至家、父兄已没、惟母在。
留事母、懼罪、如期還燕。
阿思蘭嘆曰、彼賤隷、乃能是。
即裂券縦為良。
一徳将辞帰、会阿思蘭以冤被誅。
一徳独詣中書、訴枉状、得昭雪
阿思蘭労一徳曰、令吾家業既失而復存者、皆汝力也。
吾何以報汝。
因分美田廬之。
一徳謝曰、一徳哀吾主無罪而受戮1、故留以報主。
今老甫a八十余。
帰侍養、主之賜已厚矣。
何以田廬為。
遂不受而去。
上以選人多詐-冒資蔭、勅令自首、不首者死
上怒曰、卿欲法而使朕失信乎。
陛下忿選人之多詐、故欲之。
冑前後犯顔執法、言如涌泉
上皆従之。
玄齢曰草昧之初群雄並起、角力而後臣之。
創業難矣。
魏徴曰、自古、帝王莫不得之於艱難失撚6於安逸。
守成難矣。
上曰、玄齢与吾共取天下、出百死得一生。
故知創業之難
徴与吾共安天下、常恐驕奢生於富貴、禍乱生於所忽。
故知守成之難
然創業之難往矣。
守成之難、方与諸公之。
王曰、寡人聞之。
千里而一士、是比肩而立、百世而一聖、若隨踵而至也。
今子一朝而見七士、則士不亦衆乎。
夫鳥同翼者聚飛、獸同足者倶行。
皆拒而不受。
元行沖為刺史
州、問以経義、因遺衣服
行沖乃泥汚而与之。
已而受。
家、取素糸五両以酬之曰、義不受過望之財。
賓僚宴譚笑、曲盡布衣之歡
過失
善飮酒。
暴虐之甚、何有亡者乎。」
珪避席曰、「陛下以廬江取之、為是邪、為非邪。」
太宗曰、「安有人而取其妻
卿乃問朕是非、何也。」
桓公曰、「若子之言、乃賢君也。
何至於亡。」
父老曰、「不然。
-以亡也此婦人尚在左右
臣竊以為聖心是之。
陛下若以為非、所謂知悪而不去也。」
太宗大悦、称為至言
遽令美人還其親族
一日、莱公語文靖曰、「比屡言丁謂之才
豈其才不用耶。
文靖曰、「如斯人者、才則才矣。
莱公曰、「如謂者、相公終能抑之使人下乎。」
文靖笑曰、「他日後悔。
思吾言也。
晩年与寇権寵相軋、交至傾奪
竟有海康之禍、始服文靖之識
対曰、「審択左右、善則百僚各得其所宜、而善悪分。」
孔子聞之曰、「此言也信矣。
善進不善無由入矣。
晏子曰、「不可。
魯君好義而民戴之。
義者安、見戴者和。
義者不祥、危安者必困。
且嬰聞之、伐3人者徳足以安其国、政足以和其民
国安民和、然3後可以興兵而征暴。
今君好酒而養嬖、徳無以安国。
乎危乱之理、而欲安和之国、不可。
不3徳而待其乱也。
義厚則敵寡、利多則民歓。」
公曰、「善。」
不果伐魯。
齊公問焉曰、君何年之少、而棄國之蚤、奚道至於此乎。
昭公對曰、吾之少時、人多我者、吾性不親。
人多我者、吾志不用。
是則内無拂、而外無補。
補拂無一人、諂-諛我者甚衆。
景公辨其言、以語晏子曰、使是人筏d其國、豈不爲古之賢君乎。
晏子對曰、不然。
溺而後問隊、迷而後問路。
速亦無及已。
公迺往燕晏子之家
酒酣、公見其妻曰、「此子之内子耶。」
晏子対曰、「然。」
晏子違席而対曰、「乃此老且悪者、嬰与之居故矣。
彼嘗託而嬰受之矣。
君雖賜、可以使嬰倍其託乎。」
再拝而辞。
晏子対曰、「然、是也。」
請以満夫子之宮。」
晏子違席而対曰、「乃此則老且悪、嬰与之居故矣。
彼嘗託、而嬰受之矣。
君雖有賜、可以使嬰倍其託乎。」
再拝而辞。
衣断帯、相望而不止。
晏子見。
公問曰、寡人、使吏禁女子而男子飾、裂断其衣帯
相望而不止者何也。
晏子対曰、君使之於内、而禁之於外
則外莫敢為也。
公曰、善。
使内勿服。
跿a月而国莫之服。
晏子短、楚人爲小門于大門之、而延晏子
晏子不入曰、「使狗國者、從狗門迩c。
今臣使楚、不當從此門入。」
楚王
王曰、「齊無人耶、使子爲使。」
肩繼踵而在。
何爲無人。」
王曰、「然則子何爲使乎。」
晏子對曰、「齋命使各有主。
其賢者使使賢王、不肖者使使不肖王
嬰最不肖。
故直使楚矣。」
家貧売屐、好事者多携酒就之。
洪州刺史李公、一見傾敬、即引佐幕府
詩、性磊浪不羈、愛奇務険、遠出常性之外
白首短褐、崎-嶇士林、傷哉貧也。
時韓退之尹京兆、車騎方出。
覺衝至第三節
左右擁到馬前、島具實對、「未推敲、神遊象外、不回避。」
遂並轡歸、共論詩道、結為布衣交
令以其年少之。
民有其兄宅以居者発地中蔵銭
兄之子訴曰、父所蔵也。
令曰、此無証佐、何以決之。
先生曰、此易弁爾。
兄之子曰、爾父蔵銭幾何時矣。
曰、四十年矣。
彼借宅居幾何時}4矣。
曰、二十年矣。
即遣銭十千之、謂宅者曰、今官所鋳銭不五六年即遍天下
其人遂服。
令大奇之。
走且境。
境吏得丑。
今我已亡之矣。
而燕王不我信
我且子之奪我珠而呑之。
夫欲得之君、不説以利。
吾要且死。
境吏恐而赦之。
大如斗。
圓而赤。
直觸王舟
王大怪之、遍問羣臣、莫之能識。
王使使聘於魯、問孔子
子曰、此所謂萍實者也。
剖而食之、吉祥也。
唯覇者爲能獲焉。
使者返。
王遂食之。
大美。
久之、使來以告魯大夫
大夫因子游問曰、夫子何以知其然
曰、楚王渡江得萍實
大如斗、赤如日。
剖而食之、甜如密。
此是楚王之應也。
吾是以知之。
景公造焉。
景公問、災何王之廟也。
孔子曰、此必釐王之廟。
公曰、何以知之。
天之与善、必報其徳
禍亦如之。
是占之為然。
公曰、天何不其身而加罰其廟也。
孔子曰、蓋以文武故也。
若殃其身、則文武之嗣無乃殄乎。
故当殃其廟以彰其過。
從者七日不食。
子貢以齎貨、竊犯圍而出、告糴於野人、得米一石焉。
埃墨飯中
顏囘取而食之。
以爲食也。
孔子曰、改節即何稱於仁廉哉。
子貢曰、若囘也、其不節乎。
子曰、然。
子貢以飯告孔子
子曰、吾信囘之爲仁久矣。
汝有云、弗以疑也。
其或者必有故乎。
汝止。
顏囘曰、疇昔予夢見先人
豈或啓-祐我哉。
子炊而進飯。
對曰、向有埃墨飯中
之則不潔、欲之可惜。
囘即食之。
祭也。
二三子由此乃服矣。
従者七日不食。
齎貨窃犯囲而出。
糴於野人、得米一石焉。
顔回仲由炊之於壊5屋之下
埃墨飯中
顔回取而食之。
子貢自井望見之不悦、以為窃食也。
入問孔子曰、仁人廉士窮改節乎。
孔子曰、改節即何称於仁廉哉。
子貢曰、若回也、其不節乎。
子曰、然。
子貢以飯告孔子
雖汝有云、弗以疑也。
其或者必有故乎。
汝止。
曰、疇昔予夢見先人
子炊而進飯。
対曰、向有埃墨飯中
欲置之則不潔、欲棄之則可惜。
回即食之。
不可祭也。
孔子曰、然乎。
吾亦食之。
顔回出。
孔子顧謂二三子曰、吾之進回也、非特今日也。
況衆人乎。
曰、人生而有欲。
欲而不得、則不求。
求而無度量分界、則不争。
争則乱、乱則窮。
先王悪其乱也。
孔子曰、吾不知也。
子路出謂子貢曰、吾以夫子知、夫子徒有知。
子貢曰、女何問哉。
子路曰、由問魯大夫練而牀礼邪、夫子曰吾不知也
子貢曰、吾将為汝問之。
子貢問曰、練而牀礼邪。
孔子曰、非礼也。
子貢出謂子路曰、女謂夫子知乎。
夫子徒無知。
汝問非也。
礼、居是邑其大夫
問曰、寡人何如君也。
群臣皆曰、君仁君也。
曰、君非仁君也。
曰、子。
対曰、君伐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長子。
臣以此知君之非仁君
黄起而出。
次至任座
文侯問、寡人何如君也。
任座対曰、君仁君也。
曰、子何以言之。
対曰、臣聞之其君仁者其臣直。
臣是以知君仁君也。
文侯曰善。
葉公子高好竜、鉤以写竜、鑿以写竜、屋室雕文以写竜。
葉公見之、棄而還走、失其魂魄、五色無主。
是葉公非竜也、好夫似竜而非竜者也。
今、臣聞君好士。
故不千里之外、以見君、七日不礼。
君非士也、好夫似士而非士者也。」
魏文侯起舞、賦曰、「使我言而無違。」
師経援琴而撞文侯
中。
旒潰之。
文侯謂左右曰、「為人臣而撞其君
其罪如‐何。」
左右曰、「罪当烹。」
師経堂一等。
師経曰、「臣可有一言而死乎。」
文侯曰、「可。」
師経曰、「昔尭舜之為君也、唯恐言而人不違、桀紂之為君也、唯恐言而人違之。
吾君也。」
文侯曰、「釈之。
是寡人之過也。」
殆隱者也。
舎人有少孺子者、欲諫不敢。
則懐丸操弾遊於後園
露沾其衣
是者三旦。
呉王曰、「子来、何苦沾衣如此。」
対曰、「園中有樹、其上有蝉。
蝉高居悲鳴飲露、不蟷螂在其後也。
蟷螂委身曲附欲蝉、而不黄雀在其傍也。
黄雀延頚欲蟷螂、而不弾丸在其下也。
乃罷其兵
吾所能也。
今欲術、何如。
子思曰、君無然也。
道者逸而不窮、任術者勞而無功。
古之篤道君子、生不以喜之、利何足以動之。
死不足以禁之、害何足以懼之。
故明於死生之分、通於利害之變、雖以天下易其脛毛、無於志矣。
是以與聖人居、使窮士忘其貧賤、使王公簡其富貴
君無然也。
衞君曰善。
固須早教、勿失機也。
吾七歳時、誦「靈光殿賦」、至於今日、十年一理、猶不遺忘
二十之外、所誦經書、一月廢置、便至荒蕪矣。
孔子云、「五十以學『易』、以無大過矣。」
魏武袁遺、老而彌篤。
此皆少學而至老不倦也。
曾子七十乃學、名聞天下
荀卿五十、始來遊學、猶為硯儒
公孫弘四十餘、方讀『春秋』、以此遂登丞相
此並早迷而晩悟也。
亦爲愚耳。
幼而學者、如日出之光、老而學者、如燭夜行
猶賢乎瞑目而無見者也。
丘東西南北之人也。
以弗識也。」
是封之、崇四尺。
然則君子応世行道、亦有墳墓之時、況為事際所逼也。
既別両月矣。
見而問之曰、近不僕有過。
友曰、子無過。
余曰、此吾之大過也。
過之過小、無過之過大。
何者、拒諫自矜、而人不敢言、飾非掩悪、而人不知、過有於此乎。
使余聖人也則可。
余非聖人、而人謂過。
余其大過哉。
其子隨之而泣。
其母曰、「女還。
妻止之曰、「特與嬰兒戲耳。」
曾子曰、「嬰兒非與戲也。
嬰兒非知也。
父母而學者也。
父母之教
今子欺之、是教子欺也。
母欺子、子而不其母、非-似成教也。
夜書、火不明、因謂燭者曰、挙燭云。
而過書燭。
燭非書意也。
燕受書而説之曰、「挙燭者、尚明也、尚明也者、挙賢而任之。」
燕相白王。
大説、国以治。
治則治矣、非書意也。
今世学者、多似此類
人所-以謂堯賢者、其譲天下於許由
許由必不受也。
今王以国譲、子之必不受也。
子之大重。
一国尽争買魚而献之。
公儀子不受。
其弟子諌曰「夫子嗜魚而不受者何也。」
対曰「夫唯嗜魚、故不受也。
夫即受魚、必有下人之色、有下人之色}8枉於法
於法則免於相
魚、人不必能致我魚、我亦不自給魚。
即無魚而不於相魚、我能長自給魚。」
此明夫恃人不自恃也。
知則肆、不誅則行。
百金於市、雖大盗取也。
故明主之治国也、衆其守而重其罪
使民以法禁而不以廉止。
父母積愛而令窮、吏威厳而民聴従。
厳愛之筴、亦可決矣。
且父母之所-以求於子也、動作則欲其安利也、行身則欲其遠罪也。
君上之於民也、有難則用其死、安平則尽其力}8
親以厚愛子於安利而不聴、君以愛求民之死力而令行。
明主知之。
故不恩愛之心、而増威厳之勢
故母厚愛処慈、子多敗、推愛也。
父薄愛教笞、子多成、用厳也。
行明道、以游海内
海内説其仁、美
而為服役者七十人、而為仁義者一人。
魯哀公下主也。
南面君国、境内之民、莫敢不臣。
民者固服於勢
勢誠易以服人。
仲尼非懐其義、服其勢也。
今学者之説人主也、不必勝之勢、而務行仁義、則可以王
是求人主之必及仲尼、而以世之凡民、皆如列徒
此必不得之数也。
時有上蔡董毛奴者、齎銭五千、死於道路
或疑張堤為劫、又於堤家銭五千
堤懼楚掠、自誣-言殺
悦疑実、引毛奴兄霊之問曰、殺人取銭、当時狼狽、応遺。
何物
答曰、唯得一刀鞘而已。
悦取刀鞘之、曰、此非里巷所為也。
乃召州内刀匠之。
郭門者、言此刀鞘其手所作、去歳売-与隣人董及祖
悦収及祖、詰之、具服。
霊之又於及祖身上-得毛奴所著皀襦
遂釈張堤
向若賊不刀鞘、或鞘非州内刀匠所作、何従知及祖為賊耶。
其可称者、哀矜審謹、合於中孚議獄緩死之義
故卒能獲賊以釈冤也。
黄門素怨蔵吏
乃以鼠矢蜜中、啓言蔵吏不謹
亮即呼吏持蜜瓶入、問曰、「既蓋覆之、無縁有此。
黄門不於爾乎。」
吏叩頭曰、「彼従臣求宮席、不与。」
亮曰、「必為此也。
亦易知耳。」
乃令鼠矢、内燥。
今内燥者、乃枉之耳。」
是黄門服罪。
夫寒之於衣、不軽煖、饑之於食、不甘旨
饑寒至身、不廉恥
一日不再食則饑、終歳不衣則寒。
夫腹饑不食、体寒不衣、慈母不其子、君亦安能以保民。
夫珠玉金銀、饑不食、寒不衣、粟米布帛、一日不得而饑寒至。
是故明君貴五穀而賤金玉。」
劉陶曰、「民可百年無貨、不一朝有饑。
故食為至急。」
陳思王曰、「寒者不尺玉、而思短褐、饑者不千金、而美一食
千金尺玉至貴、而不一食短褐之悪者、物時有急也。」
誠哉言乎。
使随而学
子墨子曰、姑学:乎。吾将子。
於善言而学期年。
曰、不子聞夫魯語乎。
其父死。
其長子嗜酒、而不葬。
於善言而葬。
已葬:而責酒於其四弟
子葬子父我葬吾父
豈独吾父哉。
子不葬、則人将子。
今子為義、我亦為義。
豈独我義也哉。
故勧子於学
又有於子墨子之門
子墨子曰、盍学矣。
対曰、吾族人無学者
子墨子曰、不然。
夫好美者、豈曰、吾族人莫之好故不好哉。
夫欲富貴者、豈曰、我族人莫之欲、故不欲哉。
美欲富貴者不人、猶強為之。
義天下之大器也。
何以視人。
必強為之。
而不、雖当与知同、其卒必困。
越王授有子四人
越王之弟曰予、欲尽殺之而為之後
其三人而殺之矣。
国人不説、大非:上。
越王未之聴
其子恐必死、因国人之欲予、囲王宮
越王太息曰、「余不予之言、以罹此難也。」
亦不-以亡也。
使人之宋迎文摯
文摯至、視王之疾、謂太子曰、「王之疾必可已也。
然、王之疾已、則必殺摯也。」
太子曰、「何故。」
文摯対曰、「非怒王則疾不可治。
王則摯必死。」
太子頓首強請曰、「苟已王之疾、臣与臣之母死争之於王
王必幸臣与臣之母
願先生之勿患也。」
文摯曰、「諾。
請以死為王。」
太子期。
王怒而不与言
文摯因出辞以重怒王。
王叱而起、疾乃遂已大怒不説、将生烹文摯
太子与王后急争之而不得。
果以鼎生烹文摯
之三日三夜、顔色不変。
文摯曰、「誠欲我、則胡不覆之、以絶陰陽之気。」
王使之、文摯乃死。
夫忠於治世易、忠於濁世難。
文摯非王之疾而身獲死也。
太子難以成也。
嚮其先表之時、可導也。
今水已変而益多矣。
荊人尚猶循表而導之。
此其所-以敗也。
舟止、従其所契者水求之。
剣若此、不亦惑乎。
而群臣愈不畏。
唐鞅對曰、「王之所罪、盡不善者也。
王欲群臣之畏也、不其善與善而時罪之。
此則群臣畏矣。」
居無幾何、宋君殺唐鞅
唐鞅之對也、不對。
其家穿井、告人曰、「吾穿井得一人。」
聞而伝之者曰、「丁氏穿井得一人。」
国人道之、聞之於宋君
宋君令人問之於丁氏。
非得一人於井中也。」
能之若此、不聞也。
史記曰、「晋師、三豕、渉河。」
子夏曰、「非也。
是己亥也。
於晋而問之、則曰、「晋師、己亥渉河也。」
辞、多類非而是。
多類是而非。
是非之経、不分。

此聖人之所慎也。
物之情及人之情、以為聞、則得之矣。
或言君之智也。
於任座
任座曰、「君不肖君也。
中山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
是以知君之不肖也。」
文侯不説、知於顏色
臣聞其主賢者、其臣之言直。
今者任座之言直。
是以知君之賢也。」
文侯喜曰、「可反歟。」
臣聞忠臣畢其忠、而不敢遠其死
座殆尚在於門。」
君令之。
任座入。
文侯下階而迎之、終以爲上卿
木尚生、加塗其上、必将撓。
高陽応曰、「縁子之言、則室不敗也。
木益枯則勁、塗益乾則軽。
匠人無辞而対、;受令為之。
高陽応好小察、而不乎大理也。
斉兵率有子循而不寡人得地於宋亦以八月兵、不地亦以八月兵。
今又告薛公之使者田林
薛公以告臣而不其従已聞也。
臣請疾之斉観之而以報。
王毋憂。
斉雖燕、未能、未敢。
足下雖於斉、請奉之便事。
其椎鑿、而問桓公曰、君之所読者何書也。
桓公曰、聖人之書。
輪人曰、其人焉在。
桓公曰、已死矣。
説則可、無説則死。
輪人曰、然、有説。
大徐則甘而不固。
甘不苦、応於手於心、而可以至妙者、臣不能以教臣之子。
而臣之子亦不能得之於臣。
是以行年七十、老而為輪。
楚有善為偸者。
往見曰、聞君求技道之士<
臣楚市偸也。
子発聞之、衣不帯、冠不正、出見而礼之。
左右諌曰、偸者天下之盗也。
何為礼之。
後無幾何、斉興兵伐楚。
子発将師以当之。
兵三却。
楚賢良大夫、皆尽其計、悉其誠、斉師愈強。
是市偸進請曰、臣有薄技、願為君行之。
子発曰、諾。
子発因使人帰之曰、卒有出薪者、得将軍之帳。使帰之於執事。
子発又使人帰之。
乃還師而去。
火滅而燿不照、人死而知不恵。
二者宜同一実也。
論者猶謂死有知、惑也。
火滅火消而燭在。
人死精亡而形存。
隆冬之月、寒気用事、水凝氷。
春気温、氷釈為水。
夫春水不復為氷。
死魂安能復為形。
晏子朝。
公曰、「吾夢與二日鬪、寡人不勝。
我其死也。」
於閨、使車迎夢者
至、曰、「曷爲見召。」
晏子曰、「公夢與二日鬪、不勝。
必死也。」
夢者曰、「請反其書。」
晏子曰、「無
公無病。病者陰也。日者陽也。
一陰不二陽
居三日、公病大愈。
夢者曰「此非臣之功也。
晏子教臣對也。」
晏子曰、「占夢者以臣之言對。
故有益也。
使臣身言之、則不信矣。
此占夢者之力也。
臣無功焉。」
公召吏而使兩賜之。
朋者、黨也、友者、有也。
『禮記』曰「同門曰朋、同志曰友」。
貨則通而不計、共憂患而相救。
中略故『論語』曰「子路云、願車馬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
又曰「朋友無歸、生於我乎館、死於我乎殯」。
故曰「友飢爲之減餐、友寒爲之不裘」。
宋高宗聞之、御札特以賜世忠
其詞云、卿遇敵克。
克且無擾。
聞、卿買新淦田、子孫計
今挙以賜卿、聊旌卿之□
故其荘号旌忠荘
蓋当時諸将、各々以姓為軍号
朝廷頗疑其跋扈
其買田、蓋以為喜。
故特賜之。
世忠之買田亦未必非蕭何之意也。
克且無擾四字、可要言
王全斌輩克、奈擾何。
信能行此四字、雖古名将、何加諸。
紹興間、張登為尤渓宰
視事之日、請邑之耆老人士相見、首問「天」字以何字、皆曰「地」。
又問「日」字以何字、皆曰「月」。
又問「利」字以何字、皆曰「害」。
張曰、「誤矣。
人只知利対害、便只管要利人人尋利、其間多少事。
『利』字只当以『義』字対。」
=因詳-言義利之弁、一揖而退。
太守推-問其故、杖此卒而逐之。
禽鳥之霊識如此。
誤攫他卒之巾、復銜来還、尤為奇異
夫子所謂可人而不鳥乎。
而以遼人通好、恐其生事。
門外旧有東嶽行宮
允則以銀為大香炉、陳於廟中、故不備。
一日銀炉為盗所攘。
乃大出募賞、所在張榜、捕賊甚急。
之不獲。
遂声-言廟中屡遭寇、課夫築牆囲之。
其実展北城也。
虜人亦不之。
則今雄州北関城、是也。
嘗言、近有估客航海、不覚入巨魚腹中
適木工数輩、取斧壟魚脇
魚覚痛、躍入大洋、挙船人及魚皆死。
予戯難之曰、「一舟尽没、}>何人談此事于世乎。」
晦叔大笑、不知所答。
慮者、鮮決。
故志不一、則厖。
厖則散。
散、則潰。
潰然罔其所定。
是故明生
禽鳥之無知、而能知人之所知者、一也。
人為物之靈、而多欲以昏之。
其枝、而枯其根者也。
嗚呼、人能一其心、何不如之哉。
又有曲為之容、而惟恐人之傷之者
或曰、「斯二者孰是。」
夫人与物之軽重、較然殊矣。
虫蛇之>無知、而欲人者之、不亦惑乎。
其母以為陰徳
君子不焉。
況毒人之虫、>中之者、不死則痍。
而曰必待其傷成而後可殺。
是以人命於虫蛇
其失軽重之倫、不亦甚哉。
故見悪物而曲為之容。
於其身之、而不其為人之害
其操心之不仁可見。
吾故曰、是非若所及也。」
博学高才、累挙不第。
心二氏之学
僧告以功大銀少不事。
其僕請之。
僧垂涙曰、「捨銀及衣布、猶非難事
只此一点心、如‐何易得。」
公夢伽藍神謝曰、「汝子孫当享世祿矣。」
公求而不與。
固請、約明旦即還書。
生旦往索。
曰、「吾不何書、亦未借書於汝。」
公即、持借書往見。
曰、「此清燈窗所業書。」
即誦徹卷。
祭酒叱生退。
夫以率性之真、推而拡之、与天下公、乃謂之道
既欲斯世斯民共由之、則其範囲曲成之功大矣。
「学其可術歟」、此公至言也。
此公所於孔子而深信之以為家法者也。
僕又何言之哉。
然此乃孔子之言也。
我也。
夫天生一人、自有一人之用
取給於孔子而後足也。
若必待取足於孔子、則千古以前無孔子、終不得為人乎。
使孔子而教人以孔子、何以顔淵問仁、而曰「為仁由己而不人」也歟哉。
南人食稲而甘、北人食黍而甘。
乎此者、雖於彼、而顧可之哉。
何也。
至飽者各足、而真飢者無択也。
主人憐我、炊黍餉我。
案而後問曰、「豈稲梁也歟。
奚其有此美也。」
主人笑曰、「此黍稷也、与稲梁埒。
且今之黍稷也、非於向之黍稷也。
惟甚飢、故甚美、惟甚美、故甚飽。
子今以往、不稲梁想、不黍稷想矣。」
使余之於道若今之望食、則孔老暇択乎。
四維不張、國乃滅亡。
善乎管生之能言也。
禮義治人之大法、廉恥立人之大節。
蓋不廉則無取、不恥則無爲。
人而如此、則禍敗亂亡、亦無至。
況爲大臣、而無取、無爲、則天下其有亂、國家其有亡者乎。」
然而四者之中、恥尤爲要。
故夫子之論士曰、「行己有恥。」
孟子曰、「人不以無恥。
恥之恥、無恥矣。」
又曰、「恥之於人大矣。
機變之功者、無用恥焉。」
-以然者、人之不廉、而至於悖禮犯義、其原皆生於無恥也。
故士大夫之無恥、是謂國恥
吾觀三代以下、世衰道微、棄禮義、捐廉恥、非一朝一夕之故
其母問其故
泣而対曰、今日吾見両頭蛇
恐去死無日矣。
母曰、今蛇安在。
曰、吾聞、見両頭蛇者死。
母曰、無憂。
汝不死。
吾聞之、有陰徳者天報以福。
人聞之、皆喩其為仁也。
初使北過徐君
徐君好季札剣
口弗敢言
季札心知之。
還至徐、徐君已死。
従者曰、徐君已死。
尚誰予乎。
季子曰、不然。
始吾心已許之。
豈以死倍吾心哉。
札封於延陵
故号延陵季子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帝深有慙色
画人寧采、図為竹林会甚工。
柳忽眄図、謂主人曰、此画巧於体勢、失於意趣
今欲公設薄技、不五色、令其精彩殊勝、如何。」
冉驚曰、「素不秀才芸如此。
然不五色、其理安在。」
柳笑曰、「我当彼画中之。」
郭撫掌曰、「君欲紿三尺童子乎。」
郭請五千負、冉亦為保。
柳乃騰身、赴図而滅、坐客大駭。
衆摸索不獲。
声若画中也。
食頃、瞥図上墜下
衆視之、覚阮籍図像独異、吻若方嘯
寧采睹之、不復認
冉意其得道、与郭倶謝之。
常違父語、若東則西、若水則火。
病且死、欲於陵屯処、矯謂曰、「我死、必葬於水中。」
死、渾子泣曰、「我今日不更違父命。」
遂葬於此
毎言、「人而不学、則何以成。」
或依林木之下、編茅為庵、削荊為筆、剋樹汁為墨。
門徒悦其勤学、更以静衣之。
聖人之言視。
三年勿門、可度也。
吾書。」
式還不出、已二年余。
家皆怪之。
隣人卒亡。
父怒、使往弔之。
式不已、適出門、便見此吏
吏曰、「吾令汝三年勿出。
而今出門、知復奈何
吾求不見、連累為鞭杖
後三日、日中当相取也。」
式還涕泣、具道如此。
父故不信。
母昼夜与相守。
牡馬一匹、女親養之。
径至父所
父見馬驚喜。
因取而乗之。
馬望自来、悲鳴不已。
出入、輒喜怒奮撃。
父怪之、密以問女。
女具以告父、「必為是故。」
父曰、「勿言。
恐辱家門
且莫出入。」
是伏弩射-殺之、暴皮於庭
尋而男従軍、積年不帰。
女家更欲之。
女不行、父母逼之、不已而去。
尋病死。
其男戍還、問女所在
其家具説之。
乃至冢、欲之尽哀、而不其情、遂発冢開棺、女即蘇活。
因負還家。
後夫聞、乃往求之。
其人不還、曰、「卿婦已死。
天下豈聞死人可復活耶。
此天賜我。
卿婦也。」
是相訟。
秘書郎王導奏、「以精誠之至、感于天地、故死而更生。
此非常事、不常礼之。
請還冢者。」
朝廷従其議
其感於所畜者哉。
姓周。
-生三子
忽有一客、従門過、因乞飮。
其兒聲、問之曰、此是何聲。
答曰、是僕之子。
客曰、君可還B内省過。
何以致此。
客曰、試更思幼時事
食頃出。
客曰、記。
小兒時、當牀上燕巣
中有三子
其母從外得食、哺三子、皆出口受之。
積日如此。
因取三薔茨、各與食之。
既而皆死。
母還不子、悲鳴而去。
昔有此事
今實悔之。
客聞之。
遂變爲道人之客曰、君既自知悔罪、今除矣。
言訖、便聞其子言語周正
忽不此道人
母好鐺底焦飯
後値孫恩賊出呉郡、袁府君即日便征。
遺以聚-歛-得数斗焦飯、未-帰家
遂帯以従軍。
東晉偶恒方尚亦倶偶独忽僥倖已」遺母遺母遺母。
時峻賞募覓冰、属所在捜検甚急。
冰大惶怖然不敢動
監司見船小装狭、謂卒狂酔、都不復疑
後事平、冰欲報卒適其所願。
少苦執鞭、恒患不得快飲酒。
使其酒足余年畢矣、無復須
時謂、此卒非唯有智、且亦達生。
子昂初入京、不人知時東市有売胡琴者、其値百万、日有豪貴伝視、無弁者
子昂突-出於衆、謂左右、「可千緡之。」
衆咸驚、問曰、「何之用。」
答曰B、「余善此楽。」
或有好事者曰、「可一聞乎。」
答曰、「余居宣楊里。」
其第処
唯衆君子栄顧、且各宜邀召、聞名者斉赴、乃幸遇也。」
来晨、集者凡百余人、皆当時重誉之士。
子昂大張讌席、具珍羞
食畢起捧胡琴、当前語曰、「蜀人陳子昂有文百軸、馳-走京轂、碌-碌塵土、不人所知。
此楽、賤工之役、豈愚留心哉。」
遂挙而棄之、昇文軸両案、遍贈会者
会既散、一日之内、声華溢都。
潼関失守、京師之人於是鳥散。
中有蘭若、因而寓居。
清宵朗月、哀乱多思、乃援笛而吹。
虎頭人曰、「美哉笛乎、可復吹之」。
是累奏五六曲。
師懼覚、乃抽身走出、得高樹
枝葉陰密、能蔽人形
其物覚後、不笛師、因大懊歎云、「不早食之、被其逸也」。
路四遠之」。
言訖、各散去。
五更後復来、皆人語云、「各行四五里、求之不獲」。
会月落斜照、忽見人影在高樹上
虎顧視笑曰、「謂汝雲行電滅、而乃在茲」。
遂率諸虎、使皆取攫、既不及。
虎頭復自跳、身亦不至、遂各散去。
少間天曙、行人稍集、笛師乃得随還
其父為廬州長史
老帰。
一老父詬罵不已。
而県下常有狐魅、以張為狐。
乃密召吏人、執而鞭之。
張亦未寤、罵仍恣肆。
之困極、方問何人
張之僮、夜亡至臨済、具以告回。
回大怒、遣人吏数百、将全節而撃令。
回遂至郡訴之。
太守召令責之、使銭二十万張長史、以和之。
回乃迎張至県。
張喜回之報復、卒不其薄女、遂帰。
冬、大雪寒。
即以原価薪芻民。
官不財、民且蒙利。
是歳諸郡率多転死
故其民愛之若父母
公之治四十年、猶詠誦未已。
夜有人取三衛刀張迪、其刀却内鞘中
真等不之知
明、店人追真等、視刀有血痕、囚禁拷訊。
真等苦毒、遂自誣。
上疑之、差御史恒覆推。
曰、「婆出、当一人与婆語者
即記-取姓名、勿漏洩」。
明日復爾。
其人又問婆、「使人作何推勘」。
是者三日、並是此人。
之具伏、云、「与迪妻姦殺有実」。
之、勅賜帛二百段、除侍御史
上有勾欄。皆石也。
勾欄並為石獅子
龍朔年中、高麗諜者、盗二獅子去。
石橋
但見一青龍臥橋上、奮迅而怒。
賊乃遁去。
嘗出行、見北人生而不菱者、仕於南方、席上啖菱、并殼入口。
或曰、「啖菱須去殼。」
殼者、欲以清熱也。」
問者曰、「北土亦有此物否。」
答曰、「前山後山、何地不有。」
忽有少年過門求食、媼待之甚恭。
自是媼日往之。
門吏問其状、媼答以少年所教。
今和州歴陽湖是也。
善占夢。
或有宣者曰、「我夢芻狗。」
幾、復曰、「有芻狗。」
尋而又曰、「夢芻狗。」
後皆如所言。
其人曰、「吾実不夢、聊試君耳。
宣曰、「意形於言便占吉凶
且芻狗者、祭神之物。
祭祀既畢、則為轢。
車轢之後、必載以為樵。
故云失火」。
嘗因兎、意楽忘反、与其徒十余人、飢倦休-息于大樹下
忽有一書生、殺驢抜蒜、為具甚備。
上顧而奇之。
D及与語、磊落不凡。
自此毎遊、必過其舎
語多合上意
乃益親之。
韋氏専制、上憂甚、密言之。
上遂納其謀、平国内難
交契甚厚。
崔有子、曰興哥
防禦有女、曰興娘
倶在E襁褓
崔君因求女為興哥婦
防禦許之。
金鳳釵一隻約。
既而崔君遊-宦遠方、凡一十五載、並無一字相聞
其母謂防禦曰、崔家郎君、一去十五載、不音耗
興娘長成矣。
-守前言、令其挫-失時節也。
防禦曰、吾已許吾故人矣。
況誠約已定。
吾豈食言者也。
今汝已矣。
吾留此安用。
遂簪於其髻而殯焉。
凡人家細務、一一周知。
故信之者甚衆。
嘗有孕婦問生男女
後乃生女。
婦詰以神語無験。
某月某日汝母家饋餠二十、汝以其六翁姑、匿其十四自食。
冥司責汝不孝、転男為女。
汝尚不悟耶。」
婦不此事先為倬、遂惶駭伏罪。
一日方香召神、忽端座朗E言曰、「吾乃真狐神也。
此嫗陰謀百出、以妖妄財、乃託其名於吾輩
故今日真付其体、使共知其姦。」
狼狽遁去、後莫終。
曹強居之。
夜半有物自門隙蠕蠕入、薄如夾紙
入室後、漸開展作人形
乃女子也。
曹殊不畏。
忽披髮吐舌、作縊鬼状
亦何足畏。」
忽自摘其首案上
曹又笑曰、「有首不畏、况無首也。」
倏然而滅。
歸途再宿。
夜半門隙又蠕動。
甫露其首、輒唾曰、「又此敗興物耶。」
竟不入。
主人与食、嫌淡無味。
主人聞已更為益塩。
既得塩美、便自念言、所-以美者、縁塩故
少有尚爾、況復多也。
食已口爽、返為其患
譬彼外道、聞飲食、可以得道、即-便断食、或経七日、或十五日。
此亦-復爾。
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
其故曰、「無用F。」
荘子曰、「此木以不材其天年。」
荘子出於山於故人之家
豎子請曰、「其一能鳴、其一不鳴。
請奚殺。」
明日、弟子問於荘子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其天年
今主人之雁、以不材死。
先生将何処。」
衆狙見之、恂然棄而走、逃於深蓁
一狙焉。
王射之、敏F給搏捷矢
王命相者趨射之、狙執死。
之哉。
嗟乎、無以汝色驕人哉。
顔不疑帰而師董梧、以鋤其色、去楽辞顕。
三年而国人称之。
可F乎。」
曰、「理無死。」
曰、「理無久生
生非之所能存
身非之所能厚
且久生奚為。
既聞之矣。
既見之矣。
既更之矣。
百年猶厭其多
況久生之苦也―乎。」
孟孫陽曰、「若然、速亡愈於久生
楊子曰、「不然。
廃、無任。
何―遽遅-速於其間乎。」
簡子大悦、厚賞之。
客問其故
簡子曰、「正旦放生、示有恩也。」
客曰、「民知君之欲之、故競而捕之、死者衆矣。
君如欲之、不民勿捕。
捕而放之、恩過不相補矣。」
簡子曰、「然。」
天熱、過蔭彭氏墓口樹下、以買之餠暫著石人頭上
忽然便去、而忘之。
路人見石人頭上有餠、怪而問之。
或人云、「此石人有神、能治病、愈者以餠来謝之」。
遂千里来就石人病。
此数年、忽日前忘餠母聞之、乃為人説、始無復往者
賀監知章聞其名首訪之。
既奇其姿、復所為文、出蜀道難以示之。
読未竟、称歎者数四。
号為謫仙
金亀酒、与傾尽酔、期不日。
是称誉光赫。
父大喜、遂以女帰之。
老父、出曰、君非崔護耶。
曰、是也。
護驚起、莫答。
去年以来、常恍惚若失。
比-日与之出。
帰、見左扉有字。
之、入門而病。
遂絶食数日而死。
吾老矣。
今不幸而殞。
得非君殺之耶。
崔挙其首其股、哭而祝曰、某在斯、某在斯。
而古人未嘗不書。
理。
所謂不理路
言筌者上也。詩者。吟-詠情性也。盛唐詩人。惟在興趣。羚羊掛角。無跡可求。
故其妙處。瑩徹玲瓏。不湊泊
世南曰、「聖作誠工、然体非雅正
上有好、下必有甚。
臣恐此詩一伝、天下風靡、不敢奉詔。」
帝曰、「朕試卿爾。」
後、帝為詩一篇、述古興亡
既而嘆曰、「鍾子期死、伯牙不復鼓琴。
朕此詩、何所示耶。」
堂下皆古柳、鴉噪不止。
木不鸞鳳、徒能集烏以聒耳。
其主人也。
木之有蝎。
故蝎盛則木枯、欲勝則身枯。
故動之死地也。
足下方温經、猥不敢相煩
寒山遠火、明滅林外。
深巷寒犬、吠聲如豹。
斯之不遠、儻能從我遊乎。
忽。
黄蘖人往、不一。
山中人王維白。
己勝
然、雖誠有之、抑非己勝也。
己之道勝也。
若不勝則無道。
吾豈敢避是名哉。
夫子之言曰、吾与回言終日、不違如愚。
則其与衆人弁也有矣。
余幸勝而獲焉。
意甚惜之。
以為非一工人之所能運思。
百金不易也。
明年出京師河陽
二三客画品格、因出而観之。
座有趙侍御者。君子人也。
少而進曰、噫、余之手模也。
之且二十年矣。
余既甚愛之。
人不信、立三丈之木於市南門、募人有能徙置北門五十金
一人之。
輒与五十金
秦人以君言必信
法令大行、国富兵強、無天下
三丈之木、非徙也。
之非功也。
孝公輒与之金者、所-以示其言之必信也。
昔周成王尚小、与其弟叔-虞戯、削桐葉珪曰、「以晋封汝」。
成王曰、「吾与之戯耳」。
史-佚曰、「天子無戯言
是遂封叔-虞晋
論者皆言、漢高祖深達於利、能以金四万斤天下
居相愛、食相先、行有列、飮有序。
不幸乖離、則其鳴哀。
難、則内其柔弱者
山之小草木、K必環而行、遂其植
群不相善也。
難、推其柔弱者以免。
K山之小草木、必凌挫折挽、使之瘁然後已。
故王孫之居山恒蒿然。
其人怒怕之。
是日抱就犬習、示之使動、稍使之戯
久犬皆如人意
麋麑稍大、忘己之也。
以為、犬良我友。
抵触偃仆益狎。
犬畏主人、與之俯仰甚善。
然時啖其舌
三年、麋出門見外犬在道甚衆、走欲與為戯。
外犬見而喜且怒。
共殺食之狼-藉上
麋至死不悟。
門、群犬垂涎、揚尾皆来。
其人怒、怛之。
積久、犬皆如人意
犬畏主人、与之俯甚善。
三年、麋出門、見外犬在道甚衆、走欲与為戯。
外犬見而喜且怒、共殺食之、狼-藉道上
日拘忌特甚。
以爲己生歳直子、鼠子神也。
因愛鼠、不猫、又禁僮勿鼠、倉廩庖厨、悉以資鼠不問。
是鼠相告、皆來某氏、飽食而無禍。
數歳某氏徙居他州
後人來居、鼠爲態如故。
盜暴尤甚。
五六猫、闔門、撤瓦灌穴、購僮羅-捕之
成王以桐葉小弱弟、戯曰、「以封汝。」
周公入賀。
王曰、「戯也。」
周公曰、「天子不戯。」
乃封小弱弟於唐
吾意不然。
其得為聖乎。
太宗尤所眷遇
一朝士、家蔵古鏡
公笑曰、吾面不過楪子大。
安用二百里
其弟遂不復敢言
聞者歎服。
道之於人遠也。
学者有溺焉耳。
蓋文之為言、難工而可喜、易悦而自足。
世之学者往往溺之一有工焉、則曰、「吾学足矣。」
此其所-以至之鮮也。
六経之作、数年之頃耳。
然読易者如無春秋、読書者如無詩。
何其用功少、而至於至也。
聖人之文、雖及、然大抵道勝者、文不難而自至也。
故孟子皇皇不書。
荀卿蓋亦晩而有作。
後之或者、徒見前世之文伝、以為学者文而已。
故力愈勤、而愈不至。
新城
羲之嘗慕張芝、臨池学書、池水尽黒。
羲之之不強以仕、而嘗極東方、出滄海、以娯其意於山水之間
墨池之上、今為州学舎
夫人之有一能、而使後人尚之如此。
忽啼求之。
父異焉。
旁近之。
即書詩四句、并自爲其名
其詩以父母族爲意。
是指物作詩、立就。
邑人奇之。
余聞之也久。
舅家之。
又七年、還揚州、復到舅家問焉。
曰、泯然衆人矣。
王子曰、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
其受之天也、賢於材人遠矣。
之爲衆人、則其受於人者不至也。
父異焉、借旁近之。
其詩以族爲意。
一郷秀才之。
是指物作詩、立就。
其文理皆有觀者
邑人奇之、稍稍賓-客其父、或以錢幣之。
父利其然也、日引仲永、環-謁於邑人、不使學。
予聞之也久。
明道中、從先人家、於舅家之、十二三矣。
詩、不前時之聞
曰、泯然衆人矣。
王子曰、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
其受之天也、賢遠矣。
卒―之爲衆人、則其受於人者不至也。
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賢也。
之人、且爲衆人
今夫不之天、固衆人。
又不之人、得衆人而已邪。
水生之虫、不水。
小変而不其大常也。」
什則囲之、伍則攻之、不敵則逃之、兵之所-謂常也。
寡覆衆、兵之所-謂変也。
昔秦始皇問李信曰、「吾欲荊。
李信曰、「不二十万人。」
又問王翦、曰、「非六十万人可。」
既而軍敗、復欲使翦。
始皇従之、遂平荊地
夫王翦豈不少撃衆為利哉。
以為小変不恃、大常不失也。
螺曰、然。
蚌曰、天授於内、不於外
予口、見予心
汝雖外美、其如内何
頂放踵、委曲而已。
豈於其所楽常不足耶。
蘇子美死、遂覚筆法中絶
-尽気力、不旧処
今思此語、已四十余年。
竟如何哉。
嗚呼、吾子其去此而務学也―哉。
子止於此矣。
子帰過京師而問焉。
其亦以是語之。
其田美而多、則可以更休、而地力得完。
故富人之稼常美、少秕而多実、久蔵而不腐。
古之人、其才非以大過今之人也。
其平居所以自養而不敢軽用、以待其成者、閔閔焉如嬰児之望長也。
弱者養之以至於剛、虚者養之以至於充
三十而後仕、五十而後爵。
此古之人所-以大過人、而今之君子所-以不及也。
吾少也有於学
不幸而早得吾子同年。
蘇子聞而笑曰、是安所從來哉。
食易用。
供者幻也。
受者亦幻也。
其言者亦幻也。
夫幻何而不可。
手而示蘇子曰、拱此而揖人、人莫喜。
此而詈人、人莫怒。
同是手也、而喜怒異。
子誠知拱戟之皆幻、則喜怒雖存而根亡。
刻與刻、無可者
蘇子大笑曰、子欲之耶。
使後来入山者、信足而行、自得道路、如夢、如前世
山中泉石草木、不問而知其名、遇山中漁樵隠逸、不名而識其人
曰、「非也。
日者常疑餠、非日也。
酔中不鼻飲、夢中不足捉
天機之所合、不強而自記也。
其言雖俚、而近乎達
二者其跡相近而難明。
天下之人知夫権臣之専、而世之重臣亦遂不於其間
夫権臣者、天下不一日而有、而重臣者、天下不一日而無也。
天下徒見其外而不其中、見其皆侵天子之権、而不其所為之不類。
是以皆嫉之、而無喜。
此亦已太過也。
今夫権臣之所為者、重臣之所切歯、而重臣之所取者、権臣之所顧也。
然後、権臣之勢、遂成而不抜。
於重臣、則不然。
君有為不可、以必争。
要以使天子有不可必為、而群下有}O震懼、而己不其利
夫風無雌雄之異、而人有遇不遇之変
楚王之所以為楽、与庶人之所以為憂、此則人之変也、而風何与焉。
士生於世、使其中不自得、将何往而非病。
使其中坦然不以}O物傷性、将何適而非快。
然、連山絶壑、長林古木、振之以清風、照之以明月、此皆騒人思士之所以悲傷憔悴而不勝者、烏睹其為快也哉。
出処相近、任用寵遇相近也。
独寿夭不相近也。
其為体也、筆最墨次之。
硯者也。
豈非者寿而者夭乎。
其為用也、筆最墨次之。
硯者也。
吾於是而得生焉。
或曰、寿夭数也。
鈍鋭動静所制。
借―令筆不鋭不動、吾知其不硯久遠也。
然、寧為此、勿彼也。
銘曰、不鋭。
故書。
吾侍公舟行、一日過新開湖、睹漁艇往還上下
魯公命吾呼-得一艇来、戯售魚可二十鬣
頃已及、則曰、「始貨爾魚三十銭也。
今乃多其一
魯公笑而却之。
再三不可。
竟還一銭、而後去。
吾時十四矣。
魯公、「此豈非隠者邪。」
公曰、「江湖間、人不市廛者類如此。」
吾毎以思之。
列伝則宋尚書祁修也。
朝廷以一書出於両手、体不一、遂詔公看-詳列伝、令刪修一体
豈可悉如己意乎。」
是一無易。
書成、吏白、「旧制修書、只列官高者一人姓名、云某等奉勅撰
公曰、「宋公於列伝、用功深而為日久。
公為始也。
生朝或節序、則陳盛筵以享之、如神明
享畢、即棄去若芻狗矣。
此所謂斯須之敬、以待郷人、可也。
古人不此。
蓋事父兄、不一時去心。
蔬食菜羹、苟適於口、亦必薦進。
蓋無旦無暮、毎食入口、必念其親故也。
若能如此、則雖鰕菜、過於五鼎
謝曄手自校讐、列二十厨
陸龜蒙得即録、所藏雖少、精皆可傳。
非徒誇多已也。
然不數傳竟喪於師弟兵燹之手
二君之慮深矣。
即萬語諄諄、安能禁使鬻哉。
書者浄几焚香澄心靜慮。
曰、「今有數匹布、或殺之而有其布、是賊乎、非賊乎。」
曰、「是賊矣。」
天下之人而盡有其布之富、而反不之賊乎。
三代以後、有天下之善者莫如漢。
然高帝屠城陽、屠潁陽
吾不忍爲之臣也。」
乎己則以為是、異乎己則以為非者、学術之公患也。
君子則不然。
乎己則懼焉。
乎己則幸焉。
吾得知而改之也。
乎己則疑焉。
Q疑蔽而因是以自堅也。
乎己則思焉。
然、則彼未嘗知吾之深也。
若攻吾之悪、則不当者鮮矣。
吾有憎怨、吾無其十、或実有四三焉。
吾言響、必中無定識者也。
然、則所見之偶同也。
凡疾、必慎於微
体既羸、則難療矣。
或曰、「冬日之閉凍也不固、則春夏之長草木也不茂。」
天地不常有常費、而況人乎。
身非吾有也。
僕病旦衰、於賢者重有望焉。
故不、言之危苦
惟時思之、而無異日之悔、則幸甚矣。
今以福善禍淫之説人、是以不肖子弟人也。
之以義方。」
斯言是也。
又云、「宜福田、以圖後慶。」
春秋之法、誅心不事。
善出有心、其善可鄙。
子曰、「視其所以。」
足矣。
必曰、「觀其所由。」
若爲善而先有子孫之見、則所由寧足觀乎。
夫善可爲、惡不爲理也。
福與禍、數也。
善者、雖禍不懼。
惡者、雖福不喜。
然后謂之眞惡惡。
若有心較-論於報復之間、挾其私意、與天爲市、則偶然氣數之不齊、報施之略爽、其平素操持、岌岌乎殆矣。
書生蔡姓者、将買其宅。
人危之、蔡不聴。
券成、家人不入。
蔡親自啓屋、秉燭坐。
女子「君誤矣。」
蔡笑曰「汝誤纔有今日、我勿誤也。」
鬼大笑、伏地再拝去。
此怪遂絶、蔡亦登第。
從明以來、又多一教小説
子弟之逸居無教者多矣。
又有此等書以誘之、曷怪其近於禽獸乎。
世人習而不察、輒怪刑獄之日繁、盜賊之日熾、豈知小説之中於人心風俗者、已非一朝一夕之故也。
内自京邑、外逹直省、嚴察坊市、有刷印鬻售者、科以制之罪、行之數十年、必有盜省刑之效
君臣之情、由斯可見、賢愚之性、於是相分。
所以随民之欲、択士之才也。
大津皇子之初作詩賦、詞人才子、慕風継塵。
彼漢家之字、化我日域之俗
民業一改、和歌漸衰。
高振神妙之思、独歩古今之間
山部赤人者
並和歌仙也。
其余業和歌者、綿々不絶。
彼時変澆漓、人貴奢淫、浮詞雲興、艶流泉涌、其実皆落、其華孤栄。
陛下御宇于今九載。
既絶之風、欲久廃之道
之使人畏刑若之使人能懐徳。
孟子曰、「中也養不中、才也養不才
世有兄賢而弟不肖、悪之過甚、反激-成其悪
故養不肖子弟者、以善処要。
善処以能愛本。
吾未其当与否。
孔明雖専仗信義強於一時、然其所自恃者、在力不徳。
夫王者以徳不力、覇者以力不徳。
力不徳、故天下皆敵。
徳不力、故天下無敵。
夫天下者、天下之天下也。
長為漢氏之物
苟可S興焉、則興之可矣。
否則唯当吾民耳。
是王者之心也。
孔明以罷弊益州之地、欲亡魏呑呉削平天下。
此所謂鄒人与楚人戦者、而不明之甚也。
余語曰、紀南竜公、股有痕。
侍臣問之、曰、昔我有侍者
刀撲之、刀室砕。
是其痕。
嗚乎直次死久、我亦老矣。
日見痕減、故不敢拭也。
侯聞之、涙数行下。
良久曰、其於直臣也、其至于斯乎。
余於是知侯。
所謂仁義者、皆是損己利人之道。
且儒者、多讀書以驕人、使人失利。」
是惡儒如仇。
曰、「然。」
夫損己利人者、古之儒也。
翁乃欣然曰、「洵如客言、則儒是我黨之人。
安惡之耶。」
客笑去。
韓文杜詩無一字没来歴
古人鄭重乃如此。
偶有人問来処、亦自知其非、乃詭曰、出某集
吾誰欺、欺天乎。
且所謂新変者一-換意思極令斬新之謂。
其勝人処、不必在用生字也。
今之詩流烹蛇享客者多矣。
況読書窮理乎。
学莫於立志。
因憶。
家之日、天大寒閉戸読書。
窓外梧竹松楓、颯然皆鳴。
指既数年矣。
木屑録未有毫進学未有毫進学未有進学
未有進
城険兵強、不抜焉。
乃築重囲、欲持久以困之。
友梅日以白米馬壁上
元就不聴。
井上光親与友梅有旧。
一日入城訪之。
光親曰、近得善馬
公欲観之乎。
光親曰固所顧也。
光親帰具告元就
遂架井楼急攻之。
二十余日、友梅開門而降。
中略乃入見。問何以戰
中略公曰、小大之獄、雖察、必以情。對曰、忠之屬也。可以一戰。戰則請從。公與之乘。戰于長勺。公將之。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國難測也。
伏焉。吾視其轍亂、望其旗靡。故逐之。
介之推不禄。
禄亦弗及。
天未晋。
必将主。
晋祀者、非君而誰。
天実置之。
而二三子以為己力、不亦誣乎。
人之財、猶謂之盗
況貪之功、以為己力乎。
下義其罪、上賞其}T姦、上下相蒙。
与処矣。
対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
且出怨言
其食
其母曰、亦使之若何。
焉用之。
是求顕也。
汝偕隠。
遂隠而死。
晋侯求之不獲。
綿上之田曰、以志吾過、且旌善人
然明謂子産曰、毀郷校如何。
夫人朝夕退而遊焉、以義執政之善否
是吾師也。
之何毀之。
我聞忠善以損怨。
威以防怨。
豈不遽止
然明曰、蔑也今而後知吾子之信可事也。
小人実不才。
若果行之、其鄭国実頼。
豈唯二三臣。
於鄭霊公
公子宋与子家、将入見
子公之食指動。
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嘗異味。」
公問之。
子家以告。
子公怒。
指於鼎、嘗之而出。
公怒、欲子公
子家曰、「畜老猶憚殺之。
而、況君乎。」
反譖子家
子家憚而従之夏、弑霊公
衛君問其故
子以父言聞。
従殯於正堂、成礼而後去。
生以身諫、死以尸諫。
直矣。
楽亦在其中矣。
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孟子対曰、「殺人以梃与刃、有以異乎」。
曰「無以異也」。
曰「無以異也」。
曰「庖有肥肉、廐有肥馬
此率獣而食人也。
獣相食、且人悪之。
民父母政、不於率獣而食人。
悪在其為民父母也」。
蓋民之役、非以役民而已也。
凡民之食於土者、出其什一乎吏、使平於我也。
豈唯怠之。
請軽之、以待来年、然後。
何如。
孟子曰、今、有人日攘其鄰之、或告之曰、是非君子之道
曰、請損之、月攘一鶏、以待来年、然後已。
何待来年
人不治、反其智
人不答、反其敬
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
其身正而天下帰之。
詩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
不仁而可与言、則何亡国家之有。
自取之也。』
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
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
国必自伐、而後人伐之。
太甲曰、『天作災猶可違。
自作災不活。』
顔子当乱世、居於陋巷、一箪食、一瓢飲。
其憂、顔子不其楽
孔子賢之。
禹思天下有、由己溺之也。
稷思天下有飢者、由己飢之也。
是以如是其急也。
今、有同室之人者、救之、雖被髪纓冠而救之、可也。
郷鄰有闘者、被髪纓冠往救之、則也。
戸、可也。
疾痛害事也。
指不人也。
心不人、則不悪。
此之謂類也。
財利、多自与。
鮑叔不我為貪。
我貧也。
吾嘗為鮑叔事而更窮困。
鮑叔不我為愚。
知時有利不利也。
吾嘗三仕三見於君
鮑叔不以我為不肖
我不時也。
鮑叔不我為怯。
我有老母也。
公子糾敗、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
鮑叔不我為
我不小節而恥功名不于天下也。
独其言在耳。
且君子得其時則駕、不其時則蓬累而行。
吾聞之、良賈深蔵若虚、君子盛徳、容貌若愚。
子之驕気与多欲、態色与淫志
是皆無於子之身
親裹-贏糧、与士卒労苦
卒有病疽者。
起為吮之。
卒母聞而哭之。
人曰、「子卒也。
而将軍自吮其疽
何哭為。」
往年呉公吮其父
其父戦不踵、遂死於敵
呉公今又吮其子
妾不其死所矣。
是以哭之。」
與私約而去。
王稽辭魏去、過載范雎秦。
湖、望-見車騎從西來
王稽曰、秦相穰侯東行縣邑
此恐辱我。
我寧且匿車中
頃、穰侯果至、勞王稽
因立車而語曰、關東有何變
曰無有。
又謂王稽曰、謁君得諸侯客子倶來乎。
益。
徒亂人國耳。
王稽曰、不敢。
即別去。
其見事遲。
郷-者疑車中有人、忘之。
是范雎下車走曰、此必悔之。
客、乃已。
王稽遂與范雎咸陽
王問、何以知之。
対曰、臣嘗有罪、窃計欲走燕
臣舎人相如止臣曰、君何以知燕王
臣語曰、臣嘗従大王、与燕王境上
此知之。
而君幸於趙王
故燕王欲於君
君不肉袒伏斧質罪。
則幸得脱矣。
臣従其計
大王亦幸赦臣。
臣窃以為其人勇士、有智謀
宜可使。
莊公好力。
曹沫爲魯將、與齊戰三敗北。
魯莊公懼、乃獻遂邑之以和。
猶復以爲將。
桓公與莊公既盟於壇上
曹沫執匕首齊桓公
桓公左右莫敢動、而問曰、「子將何欲。」
曹沫曰、「齊強魯弱。
而大國侵魯亦甚矣。
今魯城壞、壓齊境
君其圖之。」
桓公乃許盡歸魯之侵地
既已言。
曹沫投其匕首、下壇、北面就羣臣之位
顏色不變、辭令如故。
桓公怒、欲其約
管仲曰X、「不可。
夫貪小利以自快、棄信於諸侯、失天下之援
之。」
不得推択為吏。
又不生商賈
常従人寄食飲。
人多之者
淮陰屠中少年有信者
曰、若雖長大好帯刀剣、中情怯耳。
死出我胯下
一市人皆笑信、以為怯。
信至国、召辱己之少年令出胯下者、以為楚中尉、告諸将相曰、此壮士也。
之無名。
故忍而就於此
何自敢言若主。」
相曰、「王自奪之、使相償之、是王為悪、而相為善也。
相毋之。」
是王乃尽償之。
老氏称、「法令滋章盗賊多有。」
太史公曰、信哉是言也。
昔天下之網嘗密矣。
是之時、吏治若火揚沸。
武健厳酷、悪能勝其任而愉快乎。
道徳者溺其職矣。
而吏治烝烝不於姦、黎民艾安。
是観之、在彼不X此。
上以其年篤老之、加-賜黄金二十斤
宜自夫子勧説君買田宅。
閑暇時即言是。
広曰、我老耄不子孫哉。
顧自有旧田廬
又此金者、聖主所-以恵-養老臣也。
故楽与郷党宗族、共饗其賜、以尽吾余日、不亦可乎。
族人悦服。
融幼有異才
年十歳、随父詣京師
融欲其人、故至膺門
門者曰、「我是李君通家子弟。」
門者言之。
融曰、「然。
衆坐莫不歎息。
融応声曰、「観君所言、将不早恵乎。」
膺大笑曰、「高明必為偉器。」
盗夜入其室、止於梁上
陳寔陰見、乃起自整払、呼命子孫、正色訓之曰、「夫人不自勉
不善之人未必本悪、習与性成、至於此
梁上君子者是矣。」
況拾遺求利、以汚其行乎。
羊子大慙、乃捐金於野、而遠尋師學。
妻跪問其故
妻乃引刀趨機而言曰、此織、生蠶繭、成機杼
一絲而累、以至於寸
今若斷斯織也、則損失成功、稽廢時月
中道而歸、何異斯織乎。
生在蓬蒿、死葬溝壑
吾嘗夢為魚、因化為鳥。
其夢也、何楽如之。
乃其覚也、何憂斯類。
良由吾之不魚鳥者遠矣。
故魚鳥飛浮、任其志性
吾之進退、恒存掌握
手懼触、揺足恐堕。
末年忽一比丘尼
其名
遠方、投温為檀越
尼才行不恒温甚敬待、居之門内
温怪駭而還。
尼出浴室、身形如常。
温以実問尼。
答曰、若逐-凌君上、形当如之。
時温方謀鼎、聞之悵然。
故以戒懼、。
尼後辞去、不所在
曾祖浚呉会稽太守、父育郡主簿。
太守王胡之名人。
胤恭勤不倦、博学多通。
国者、無能臣而有蓋材待匠而成、臣待君而用。
故曰、「治国、譬之於奕。」
其用、而置得其処者勝、不其用、而置非其処者敗。
使奕者視焉、為之易-置其処、則勝矣。
外若痴直、内實狡黠。
祿山在上前、應對敏給、雜以詼諧
上嘗戲指其腹曰、此胡腹中、何所有、其大乃爾。
上悦。
又嘗命見太子、祿山不拜。
左右趣之拜
祿山拱立曰、臣胡人、不朝儀
太子者何官
上曰、此儲君也。
-酒洛陽南宮
項羽不然。
上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
国家、撫百姓、給餽餉、不粮道、吾不蕭何
百万之衆、戦必勝、攻必取、吾不韓信
此三人者、皆人傑也。
吾能用之。
此吾所-以取天下
此其所-以為吾禽也。」
群臣悦服。
兵義者王。
敵加於己、不已而起者、謂之応兵
忿者敗。
人土地貨宝者、謂之貪兵
兵貪者破。
国家之大、矜人民之衆、欲見威於敵者、謂之驕
兵驕者滅。
今年計、子弟殺父兄、妻殺夫者、二百二十二人。
此非小変
左右不憂、乃欲兵報繊芥之忿於遠夷
後嘗遣馬援往成都公孫述
援与述旧。
謂、当手歓如平生
時述已称帝四年矣。
援既至、盛陳陛衛以延援。
公孫不哺迎国士、反修-飾辺幅偶人形
因辞帰、謂囂曰、「子陽井底蛙耳。
而妄自尊大。
意東方。」
囂乃使援奉書洛陽
果誠何如。
江乙対曰、虎求百獣而食之。
狐。
狐曰、子無敢食我也。
天帝使我長百獣
子以我為不信、吾為子先行。
子随我後、観百獣見我而敢不走乎
故遂与之行。
獣見之皆走。
以為狐也。
今王之地、方五千里、帯甲百万、而専属之昭奚恤
猶百獣之畏虎也。
於楚国
申鳴辞不受。
其父曰、「王欲相汝。
汝何不受乎。」
申鳴対曰、「舎父之孝子而為王之忠臣、何也。」
其父曰、「使禄於国、立義於庭、汝楽吾無憂矣。
吾欲汝之相也。」
申鳴曰、「諾。」
遂入朝、楚王因授之相
居三年、白公為乱、殺司馬子期
申鳴将往死之。
申鳴曰、「聞夫仕者、身帰於君而禄帰於親
今既去父事君、得其難乎。」
遂辞而往。
天授人与、乃不難。
然既得之後、志趣驕逸。
百姓欲静、而徭役不休。
百姓凋残、而侈務不息。
国之衰弊、恒由此起。
斯而言、守成則難。」
-以見草創之難也。
魏徴与我天下、慮驕逸之端、必践危亡之地
-以見守成之難也。
今草創之難、既已往矣。
秦始皇乗周之衰、遂呑六国。
故八百諸侯、不期而会。
周室雖微、六国無罪。
秦氏専任智力、蚕-食諸侯
平定雖同、人情則異。
上曰、不然。
但取之有異、抑亦守之不同。
祚之修短、意在茲矣。
然而為人所獲者、皆由餌故也。
今人臣受任、居高位、食厚禄
則無災害、長守富貴矣。
古人云、禍福無門、惟人所召。
然陥其身者、皆為-冒財利
而汝食
是害于百姓
百姓有過、在余一人
爾其有但当我。
百姓。」
之。
不可。」
何疾之避。」
遂呑之。
是蝗不復為災。
先時坐死者十余人、皆他官所断。
他官所断死囚、称冤不已。
臨所断者、黙而無言。
太宗怪之、問其故
囚対曰、「唐卿断臣、必無枉濫
太宗歎息久之曰、「為獄固当若是。」
囚遂見原。
即日、拝御史大夫
太宗親為之考詞曰、「形若死灰、心如鉄石。」
初、臨為殿中侍御史、正班。
大夫韋挺責以朝列不粛。
臨曰、「此将為小事、不以介意。
請俟後命。」
趨進曰、「王乱班。」
之。
道宗曰、「共公卿大夫語。」
挺失色而退。
同列莫悚動
素功臣豪侈、後房婦女、錦衣玉食千人。
後解縛、授以紙筆、立就。
彬平江南而還。
上曰、「今方隅未平者尚多。
汝爲使相、品位極矣。
豈肯復力戰邪。
且徐之、更爲我取。」
因密賜錢五十萬
太祖重-惜爵位、不肯妄與人如此。
法家払士日遠、而快意肆情之事、無敢齟-齬於其間
此積弊而蠱、所以為不可救-薬之病也。
民失望、洶洶無聊。
而大学士夏言数人者、方以為霊瑞而称-頌之、不於安危利災、以大可憂者為楽耶。
孔子告顔淵為邦、在佞人
言等、所謂佞人非耶。
忠亮体国之心、而居人臣之極位、是所-謂小人乗君子之器者也。
国人尽服之。
公使吏禁之。
曰、女子而男子飾者、裂其衣其帯
裂衣断帯相望而不止。
晏子見。
公何以不使内勿服。
則外莫敢為也。
月、而国莫之服
楚王聞之謂左右曰、晏嬰斉之習辞者也。
今方来。
吾欲辱之。
何以也。
晏子至。
楚王賜晏子酒
酒酣吏二、縛一人王。
王曰、縛者曷為者也。
対曰、斉人也。
盗。
王視晏子曰、斉人固善盗乎。
晏子対曰、嬰聞之。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淮北、則為枳。
葉徒相似其実味不同。
所以然者何。
水土異也。
今民生-長於斉盗、入楚、則盗。
得無楚之水土使民善盗邪。
王笑曰、聖人非所与嬉也。
寡人反取病焉。
闕而止、過闕復有声。
公問夫人曰、「知此為誰。」
公曰、「何以知之。」
夫人曰、「妾聞、礼下公門^、式路馬、所-以広敬也。
此其人必不闇昧礼。
是以知之。」
公使之、果伯玉也。
公曰、「子何以賀寡人。」
是君有二賢臣也。
国多賢臣、国之福也。
妾是以賀。」
公驚曰、「善哉。」
遂語夫人其実焉。
末喜于膝上、聴-用其言、昏乱失道。
一鼓而牛飲}^者三千人。
酔而溺死者、末喜笑之、以為楽。
竜逢、進諌曰、「君無道、必亡矣。」
桀曰、「日有亡乎。
日亡而我亡」。
聴。
以為妖言而殺之。
湯囚之於夏台
已而釈之。
諸侯大叛。
湯、遂放桀。
欧陽公、多談吏事
既久之、不請。
大底文学、止於潤身、政事可以及物。
吾昔貶-官夷陵、彼非人境也。
以遣日、因取架-閣陳年公-案、反覆観之、見其枉直乖錯、不可勝数。
且以夷陵荒遠褊小尚如此、天下固可知也。
群居講習、衆兄弟既成誦游息矣。
力多者収功遠。
温公嘗言、書不誦、或在馬上、或中夜不寝、時詠其文、思其義、所得多矣。
吾皆遊其都邑、目見其事
苻生雖勇嗜酒、亦仁而不殺。
其治典、未凶暴
其史、天下之悪皆帰焉。
苻堅自是賢主、賊君取位、妄書君悪
凡諸_史官、皆是類也。
孔子聞之、使子貢止之。
而民多匱餓者
夫子使賜止之、是夫子止由之行仁也。
孔子曰、「汝}_以民為餓也、何不白於君発倉廩、以賑之。
而私以爾食之、是汝明君之無恵、而見己之徳美矣。
夫子問於守廟者曰、「此為何器」。
対曰、「此蓋為宥坐之器」。
孔子曰、「吾聞、宥坐之器、虚則欹、中則正、満則覆。
顧謂弟子曰、「試注水焉」。
小人之学也、入乎耳、出乎口
君子之学也、以美其身、小人之学也、以為禽犢
孔子問於守廟者曰、「此為何器。」
廟者曰、「此蓋為宥坐之器。」
孔子曰、「吾聞宥坐之器者、則欹、中則正、満則覆。」
孔子顧謂弟子曰、「注水焉。」
弟子酌水而注之。
中而正、満而覆、虚而欹。
子路曰、「敢問、持満有道乎。」
功蓋天下、守之以譲。
富有四海、守之以謙。
此所謂抑損之道也。」
魯君使人往致邑焉。
曰、「請以此修衣。」
曾子不受。
反復往、受。
使者曰、「先生非於人、人則献之、奚為不受。」
曾子曰、「臣聞之、受人者畏人、予人者驕人。
縦君有賜不我驕也、我能勿畏乎。」
終不受。
士之欲造見
桓公曰、何足以見乎。
鄙人対曰、臣非以九九為足以見也。
夫士之所-以至者、君、天下賢君也。
四方之士、皆自以論而不、故不至也。
夫九九薄能耳。
而君猶礼之、況賢於九九乎。
夫太山不壤石、紅海不小流
詩云、先民有言、詢于芻蕘
博謀也。
桓公曰、善。
乃因礼之。
期月、四方之士、相携而並至矣。
其圉人殺之。
公怒、援戈将自撃之。
晏子曰、「此不其罪而死。
公曰諾。」
晏子挙戈而臨之曰、「汝爲吾君馬而殺之。
而罪當死。
汝使吾君以馬之故殺圉人。
而罪又當死。
汝罪又當死。
曰、臣師仲尼。公曰、仲尼賢乎。対曰、賢。公曰、其賢何如。対曰、不知也。
公曰、子知其賢、而不其何如、可乎。
王使譬、則不言矣。
王曰、諾。
明日見、謂恵子曰、願先生言事、則直言耳、無譬也。
曰、弾之状何若。
応曰弾之如弾、則諭乎。
王曰、可知矣。
今王曰譬、則不可矣。
東郭垂有之矣。
故桓公乃尊祿而禮之。」
桓公怪之、以問管仲
管仲曰、「國必有聖人也。」
日之役者、有柘杵而上視者
意其是邪。」
管仲曰、「此必是也。」
對曰、「然。」
對曰、「臣聞、君子善謀、小人善意。
臣竊意之也。」
對曰、「臣聞、君子有三色
優然喜樂者、鍾鼓之色。
勃然充滿者、此兵革之色也。
日者、臣望君之在臺上也、勃然充滿。
此兵革之色。
臣故言之。」
君子曰、「凡耳之聞以聲也。
今不其聲、而以其容與臂。
昔漢),聞也。
左右請之。
共王曰、止。
楚人遺弓、楚人得之。
又何求焉。
仲尼聞之曰、惜乎、其不大。
亦曰人遺弓人得之而已。
何必楚也。
仲尼所謂大公也。
田差三過而不一顧
平公作色大怒、問田差、「爾三過而不一顧、何為也。」
田差対曰、「臣聞、説天子者以天下、説諸侯者以国、説大夫者以官、説士者以事、説農夫者以食、説婦姑者以織。
是以不敢顧也。」
平公曰、「善。」
乃命左右曰、「車。」
吾七歳時、誦靈光殿賦、至於今日、十年一理、猶不遺忘、二十之外、所誦經書、一月廢置、便至荒蕪矣。
孔子云、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
魏武袁遺、老而彌篤。
此皆少學而至老不倦也。
曾子七十乃學、名聞天下
荀卿五十、始來遊學、猶爲碩儒
公孫弘四十餘、方讀春秋、以此遂登丞相
朱雲亦四十始學易論語、皇甫謐二十始受孝經論語、皆終成大儒
此竝早迷而晩寤也。
亦爲愚耳。
幼而學者、如日出之光、老而學者、如燭夜行、猶賢乎瞑目而無見者也。
嘗夜有強盗数十持杖鼓譟、踰垣而入。
家人悉奔竄。
唯有姑自在室。
廬冒白刃、往至姑側、為賊捶撃幾死。
廬氏曰、人所以異於禽獣者、以其有仁義也。
鄰里有急、尚相赴救。
況在於姑而可委棄乎。
若万一危禍、豈宜独生。
能愚士卒之耳目使之無知。
其事其謀使人無識。
其居其途使人不慮。
三軍之衆之於険、此将軍之事也。
典冠者見君之寒也、故加衣於君之上
寝而説、問左右曰、「誰加衣者。」
左右対曰、「典冠。」
君因兼罪典衣与典。
其罪典衣、以為其事也。
其罪典冠、以為其職也。
寒也。
以為官之害甚於寒
故明主之畜臣、臣不官而有功、不言而不当。
官則死、不当則罪。
-業其官、所言者貞也、則群臣不朋党相為矣。
荊師敗、恭王傷。
酣戦、而司馬子反渇而求飲。
豎穀陽奉巵酒而進之。
子反曰、去之、此酒也。
豎穀陽曰、非也。
子反受而飲之。
子反為人嗜
之、不之於口、酔而臥。
恭王欲復戦而謀事、使人召子反
子反辞以心疾
恭王駕而往視之。
幄中、聞而還、曰、今日之戦、寡人親傷。
恃者司馬、司馬又如此。
是忘荊国之社稷、而不吾衆也。
師而去之、斬子反以為大戮
故曰、豎穀陽之進酒也、非端悪子反也。
実心以忠-愛之、而適足以殺之而已矣。
此行小忠而賊大忠者也。
故曰、小忠大忠之賊也。
若使小忠行法、則必将罪以相愛
是与下安矣。
然而妨-害於治民者也。
斉桓公将之。
鮑叔曰、「太蚤。
晋不敝、斉不且夫持危之功、不亡之徳大
桓公乃弗救。
荊王甚悦之。
夫人鄭袖知王悦-愛之也、亦悦-愛之於王也。
衣服玩好、択其所欲為之。
王曰、夫人知我愛新人也、其悦-愛之、甚於寡人
此孝子所-以養親、忠臣之所-以事君也。
然悪子之鼻
子見王、常掩鼻、則王長幸子矣。
是新人従之、毎王常掩鼻。
王謂夫人曰、新人見寡人}b、常掩鼻何也。
対曰、不知也。
王強問之。
対曰、頃嘗言
夫人先誡御者曰、王適有言、必可命。
子墨子曰、「今天下莫義。
子独自苦而為義。
子不已。」
子墨子曰、「今有於此、有子十人
何故。
則食者衆而耕者寡也。
今天下莫為義。
則子宜我者也。
何故止我。」
彼且奚以此之也。
凡聖人之動作也、必察其所-以之其所-以為
今有於此、以随侯之珠千仭之雀、世必笑之。
是何也。
用重、所要軽也。
申公子培劫王而奪之。
王曰、「何其暴而不敬也。」
吏誅之。
左右大夫皆進諫曰、「子培、賢者也。
又為王百倍之臣
此必有故。
願察之也。」
三月、子培疾而死。
荊興師、戰於両棠、大勝晋。
申公子培之進西f賞於吏曰、「人之有功也於軍旅、臣兄之有功也於車下。」
王曰、「何謂也。」
対曰、「臣之兄犯暴不敬之名、触死亡之罪於王之側
是以臣之兄懼而争之。
故伏其罪而死。」
王令人発平府而視之於故記果有。
乃厚賞之。
荀息操璧牽馬而報。
献公喜曰、「璧則猶是也。
馬歯亦薄長矣。」
故曰、小利大利之残也。
曰、「請以垂棘之璧与屈産之乗、以賄}c虞公、而求道焉。
必可得也。」
献公曰、「夫垂棘之璧、吾先君之宝也。
屈産之乗、寡人之駿也。
若受吾幣而不吾仮道、将奈何。」
荀息曰、「不然。
彼若不吾仮道、必不吾受也。
君奚患焉。」
献公許之。
虞公濫於宝馬而欲之。
宮之奇諫曰、「不許也。
先人有言曰、『脣竭而寒。』
奈何其仮之道也。」
或言君仁、或言君義或言君之智也。
於任座
任座曰「君不肖君也。
中山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
是以知君之不肖也。」
文侯不説、知於顔色
任座趨而出。
黄曰「君賢君也。
臣聞、其主賢者、其臣之言直。
今者任座之言直。
是以知君之賢也。」
文侯喜曰「可反歟。」
臣聞、忠臣畢其忠、而不敢遠其死
座殆尚在於門。」
君令之。
任座入、文侯下階而迎之。
終座以為上客
晋文公伐原、与大夫三日
三日而原不降。
文公令去之。
軍吏曰、「原不一二日降矣。」
君曰、「吾不知原三日而不可得下也、以与大夫期。
尽而不罷、失信得原、吾弗為也。」
原人聞之曰、「有君若此、可降也。」
遂降。
温人聞、亦請降。
史爭之、以爲西益宅不哀公作色而怒、左右數諌不聽。
哀公大悦而喜。
頃復問曰、「何謂三不祥。」
夫史以爭爲以止之、而不爭而反取之也。
智者離路而得道、愚者守道而失路。
賢不賢、才也。
遇不遇、時也。
才高行潔、不以必尊貴
能薄操濁、不以必賤
或高才潔行、不遇`1退在下流
薄能濁操、遇、進在衆上
世各自有以取士。
士亦各自得以進退
進在遇、退在遇。
-以遇不遇非一也。
或時賢而輔悪、或以大才小才
或倶大才、道有清濁
或無道徳、而以技合、或無技能、而以色幸。
夫持帝王之論、説覇者之主、雖精見距。
故説者不善、在説者善之。
才不賢、在事者賢之。
馬圄之説無方、而野人説之、子貢之説有義、野人不聴。
吹籟工為善声、因越王不喜、更為野声、越王大説。
故為善於不善之主、雖善不愛。
不善於欲不善之主、雖不善憎。
此以曲伎合、合則遇、不合則不遇。
奔競、厚有獲。
独玄宗端坐、略不動。
后大奇之、撫其背曰、「此児当太平天子。」
遂命取玉龍子以賜。
開元中、三輔大旱、玄宗復祈祷、而渉旬無雨。
帝密投南内之龍池、俄而雲物暴起、風雨随作。
此毎夜中光彩輝-燭一室
嘗有道人、爲施鍼灸之術、旋覺輕安
公大喜、厚謝之、且贈以詩。
亟令人尋逐道人、已莫知其所往矣。
居逆旅、与染肆相直。
士無事日、憑茶几過者
一日、見数人往-来其前数四
睥睨染肆
殊訝之。
一夫忽前、耳語曰、「某輩経紀人也。
告官人勿言。」
士曰、「此何預吾事。
而肯饒舌耶。」
其人拱謝而退。
彼若有術可窃、則真黠盗也。
因諦-観之、但見其人時時経過、或左或右
士笑曰、「彼妄人、果紿我。」
縦使字字尋得出処、去少陵之意益遠矣。
蓋後人元不知杜詩所-以妙-絶古今者在何処、但以一字亦有出処工。
西崑酬唱集中、何曾有一字無出処者、便以-為追-配少陵、可乎。
且今人作詩、亦未嘗無出処、渠自不知。
若為之箋注、亦字字有出処、但不其為悪詩耳。
從者曰、「夫子奚悲也。」
夫子過矣。」
郁離子曰、「若不聞伊尹乎。
伊尹者古之聖人也。
天下有一夫不其澤、則其心愧恥、如f于市
彼人、我人也。
彼能、而我不能。
寧無悲乎。」
其我子若虜若非漢敵若民則無因無衣莫若新、人莫若故。
甲曰「人生富貴、在命有無。」
乙曰「不然。
帝因密識其人、一日出金奩、封緘甚密、特呼乙送-往内東門
門司啓奩、乃得御批、云「去人給事有労、可-明補官。」
乙随至、則弁曰「得旨送奩、及門疾作、令甲代之爾。」
門司覆奏、帝命持至者
遂官。
回也、非我者也。
吾言説。
於聖人之言而曰助、何也。
夫子、万石之鐘也。
回也、不撞而聴其自鳴、則鐘之鳴也不数矣。
豈惟無於天下後世、亦無於天地万物
公求而不與。
固請、約明旦即還書。
生旦往索。
公曰、「吾不何書
亦未書於汝。」
生忿、訟於祭酒
公即持借書、往見曰、「此清燈窓所業書。」
即誦徹卷。
祭酒問生、生不一詞
祭酒叱生退。
公出、即以書還生曰、「吾以子珍祕太甚、特相戲耳。」
而、況君乎。」
嘗被召至南京、見一医家
方発剤、皆無他異
偶一人求薬者、既去。
追而告之曰、臨煎時錫一塊
之去。
元礼大異之、念錫入煎剤法、特叩之。
答曰、是古方爾。
元礼急為正之。
世胡可以弗謹哉。
然一雀莫減也。」
范如数買雀養之、有死者則旋買之以充数。
吾寧死、安忍為此。」
篭放之。
夫帰、怒責其妻、妻亦不悔。
已而病差。
初久不産育、是年忽有一男
中略蓋冥道以此示云。
叫呼上樹而滅、此後竟不復来
其子以清明塚設祭。
吾今随汝帰矣。」
其子哀慕之極、不復怖畏、即随声呼之。
子到家、聞声在堂中、則其父音、知已帰矣。
妻問曰、「君去世許久、亦思食乎。」
鬼曰、「甚善。」
乃設鶏肉於案
一僕相送。」
僕送到塚、鬼嘱曰、「吾某日且帰。
予相候。」
期候之、鬼便遂帰。
其家毎-売貨物、商人至、鬼便与議価交易。
初以為怪、後亦安之。
鬼畏狗送之、常為駆近。
文人之無行也。
不幸而流離偃蹇、濡足權門、急於謀身、不地、蓋亦有之。
正桓温所謂不芳百世、亦當臭萬年者。
今人但見楊雲許敬宗宋之問沈約章子厚王安石之輩、遂以爲口實
尚有孔北海諸葛武侯駱賓王陶元亮謝皐羽文文山方正學之輩也。
大率才與不才各居其半
此造化定數、何但文人哉。
於小節細行、如司馬竊貲幼輿折齒。
一一論之則宇宙之内、當全人
偶發此論千古文人氣。
聴。
已果大亡庫銀、悉逮官吏邏卒五十人於獄
大順曰、「盗多不三人、而繋五十人
代治獄。
左使喜属大順
福寧人与鉄工隣居。
以詣官。
工曰、「貸諸某家。」
某家証之曰、「然。」
令索得之、一訊輒輸曰、「盗者、吏舎奴也。
捜捕奴、具得贓、五十人皆釈。
自古未有国貧而可以為国者。
夫富在編戸、不府庫
国家五十年以来、為政者無一人以富民事、上言者無一人以富民言。
於為家、則営田園、計子孫、莫不求富而憂貧。
何其明於家而昧於国也。
徐庶見之謂曰、諸葛孔明臥竜也。
将軍豈願之乎。
宜枉駕顧之。
先主遂詣亮。
凡三往乃見。
因屏人与計事善之。
是情好日密。
関羽張飛等不悦。
尊号、以亮為丞相
少好學。
志操
此遂不升進
潛夫論
郷人有貨得鴈門太守
亦去職還家、書刺謁規。
規臥不迎。
頃又白王符在門。
規素聞符名
時人爲之語曰、「徒見二千石、不一縫掖。」
書生道義之爲貴也。
後竟不仕。
少家貧、好読書、治黄老術
人長大美色。
之、富人張負有女孫
五嫁夫輒死、人莫敢取
平欲之。
負偉平、随至其家、廼負郭窮卷、以席為門。
然門外多長者車轍
負帰謂其子仲曰。
「吾欲女孫陳平。」
奈何予之女。」
負曰、「固有美如陳平長貧者乎。」
卒与女、予酒肉資以内婦。
父老善之。
平曰、「使平得天下、亦此肉矣。」
高祖護軍中尉、尽護諸将
黄金四百万斤平、恣為不出入
初従天下定、凡六出奇計
其母問其故
泣而対曰、今日吾見両頭蛇
母曰、今蛇安在。
曰、吾聞見両頭蛇者死。
母曰、無憂。
汝不死。
人聞之皆喩其為仁也。
家貧傭力。至農月、以小車父、置田頭陰樹下而営農作。父死。
主人銭一万、約売身為奴。
永与倶詣主人
相随至旧相遇処。辞永曰、「我天之織女也。
君至孝、天帝令君償債。」言訖凌空而去。
田子方聞之、使人遺狐白裘。
其不受、因謂之曰、「吾仮人遂忘之。
吾与人如之。」
子思辞而不受。
子方曰、「吾有子無。
何故不受。」
是以不敢当。」
太祖嘗視其文曰、汝倩人邪。
奈何倩人。
植援筆立成。
観。
太祖甚異之。
進見難問、応声而対、特見寵愛
文帝即位、累-封陳王
旧注引謝霊運云、天下才共有一石、子建独得八斗、我得一斗
奇才博敏、安有之。
与人共行、読道辺碑
人問曰、「卿能闇誦乎。」
曰、「能。」
因使背而誦之、不一字
人囲棋、局壊。
粲為覆之。
其強記黙識、如此。
善属文、挙筆便成、無改定、時人以為宿構
然正復精意覃思、亦不加也。
父母亡、葬無終山、遂家焉。
公汲作義漿於坂頭、行者皆飲之。
三年有一人就飲出懐中石子一升、与云、種此。
玉当其中
又得好婦
乃種其石
数歳時時往視、見玉子生
北平徐氏有女。
公試求焉。
徐氏戯云、得白璧一双来、当婚。
公至種石中、得玉五双、以聘。
遂以女妻之。
天子異之、拝為大夫
古篤学。
家貧未嘗問産業
-精六経、尤善書札、頗曉天文
光禄大夫、位亜九列
計無出。
或以為、蜀与呉本為和国
宜可呉。
宜可南。
乃上疏諌。
遂従周策
劉氏無虞、一邦蒙頼周之謀也。
時晋文王為魏相国
周有国之功、封陽城亭侯
松柏未嘗不凋也。
但於衆木後耳。
今南中花木、有葉者皆然也。
迺知、聖人下字不苟如此。
剣有雄雌、天下名器也。
乃以雌剣君、蔵其雄者
松生石上、剣在其中矣。
君若覚殺我。
爾生男、以告之。」
君覚、殺干将
妻後生男、名赤鼻、告之。
忽於屋柱中之。
楚王夢一人眉広三寸言報讐
購求甚急、乃逃朱興山中
客。
之報、乃刎首、将以奉楚王。
王往観之、客以雄剣-擬王
三頭悉爛、不分別
-葬之、名曰三王塚
諸宮人皆賂畫工
多者十萬、少者亦不五萬
匈奴入朝、求美人閼氏
是上案圖、以昭君行。
去、召見、爲後宮第一、善應對、擧止閑雅。
帝重信於外國
故不復更人。
乃窮-案其事
畫工皆棄市。
其家、資皆巨萬。
京師畫工、於是差稀。
友人語巨伯曰、「吾今死矣。
子可去。」
義以求生、豈荀巨伯所行邪。」
巨伯曰、「友人有疾、不之。
寧以我身代友人命。」
遂班軍而還。
一郡並穫全。
日中、過中不至。
太丘舎去。
去後乃至。
元方時年七歳、門外戯。
客問元方、「尊君在不。」
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
友人便怒曰、「非人哉。
人期行、相委而去。」
元方曰、「君与家君日中
日中不至、則是無信。
子罵父、則是無礼。」
友人慙、下車引之。
元方入門不顧。
曰、亡国之君、各賢其臣
豈知忠而任之。
義興人謂為三横而処尤}k劇。
或説処殺虎斬蛟。
処即刺-殺虎、又入水撃蛟。
竟殺蛟而出、聞里人相慶始知人情所患、有自改乃入呉尋二陸
且人患志之不立、亦何憂令名不彰邪。
処遂自改励、為忠臣孝子
義興人謂為三横、而処尤劇。
或説処殺虎斬蛟。
実冀三横唯余其一
処即刺-殺虎、又入水撃蛟。
蛟或浮或没、行数十里、処与之倶。
里人相慶、始知人情所患、有自改意
乃入呉尋
平‐原不在、正見清‐河
清河曰、「古人貴朝聞夕死。
況君前途尚可。
且人患志之不立、亦何憂令名不彰邪」。
処遂改励、終為忠臣孝子
家養一狗、字曰黒龍。
之尤甚、行坐相隨、飮饌之間、皆分與食。
信純臥處、恰當順風
臥處比有一溪、相去三五十歩。
犬即奔往、入水濕身、走-來臥處
周迴以身灑之、獲主人大難
犬運水困乏、致斃于側
火蹤跡、因爾慟哭。
于太守
太守憫之曰、「犬之報恩甚于人
叔父隗養之、甚於所生。
隗病、泰営侍甚勤。
泰即於夢中、叩頭請。
良久、二人曰、「汝県有同姓名人否。」
泰思得、語二人云、「張隗、不徐。」
二人云、「亦可強逼
遂不復見
泰覚、叔病乃差。
叔父隗養之、甚於所生。
隗病、泰営侍甚勤。
泰即於夢中、叩頭祈請。
良久、二人曰、汝県有同姓名人否。
泰思得、語二人云、張隗、不徐。
汝能事叔父、当為汝活之。
遂不復見
泰覚、叔病乃差。
尋而男従軍、積年不帰。
女家更欲之、女不行。
父母逼之。
已而去。
尋病死。
其男戍還、問女所在
其家具説之。
乃至冢、欲哭之叙哀、而不其情、遂発、開棺。
女即蘇活。
因負還家、将養数日、平復如初。
後夫聞、乃往求之。
其l人不還曰、「卿婦已死。
天下豈聞死人可復活耶。
此天賜我、非卿婦也。」
是相訟。
秘書郎王導奏、「以精誠之至、感天地、故死而更生。
此非常事、不常礼之。
冢者。」
朝廷従其議
後生飮酒醉、行大澤草中、眠不動。
時方冬月燎原、風勢極盛、狗乃周走號喚、生醉不覺。
前有一坑水、狗便走往水中、還以身灑生左右草上
生醒方見之。
人經過、怪此狗向井號、往視見生。
人曰、以此狗見與、便當相出。
生曰、此狗曾活我已死、不相與、餘即無惜。
人曰、若爾、便不相出
狗因下頭目井。
生知其意、乃語路人云、以狗相與。
人即出之、繋之而去。
却後五日、狗夜走歸。
後生飲酒酔、行大沢草中、眠不動。
時方冬月燎原、風勢極盛。
狗乃周章号喚、生酔不覚。
前有一坑水、狗便走往水中還、以身灑生左右草上
火至免焚。
生醒方見之。
狗呻吟徹暁。
人経過、怪此狗向井号、往視、見生。
生曰、「君可我、当厚報。」
人曰、「以此狗与、便当相出。」
余即無惜。」
人曰、「若爾便不相出。」
狗因下頭目井。
生知其意、乃語路人云、「以狗相与。」
人出之、繋之而去。
却後五日、狗夜走帰。
賈於湘中、帰、復音信不達。
蘭長吁而語於燕曰、「我聞燕子自海東来、往復必経-由於湘中
爾付書、投於我婿。」
言訖涙下。
燕子飛鳴上下、似諾。
燕遂飛於膝上
忽見一燕飛於頭上
宗解而視之、乃妻所寄之詩。
宗感而泣下。
宗次年帰、首出詩示蘭。
部人王敬戍辺。
養五年、産犢三十頭
例十貫已上。
敬還索牛。
両頭已死、只還四頭老牛
並非汝牛生、総不還。
敬忿之、投県陳牒。
子雲令敬付獄禁、叫-追盗牛賊李進
進惶怖至県。
之曰、「賊引汝同盗牛三十頭、蔵於汝家
賊共対。」
乃以布衫敬頭、立南墻之下
子雲遣布衫
是敬曰、「此是外甥也。」
子雲曰、「若是、即還他牛。」
進黙然。
子雲曰、「五年養牛辛苦。
数頭
余並還敬。」
一県服其精察
此亭
由来殺人、中散心神蕭散、了無懼色
琴、先作諸弄、雅声逸奏。
空中称善。
中散撫琴而呼之、「君是何人」。
答云、「身是古人、幽-没於此
君弾琴、音曲清和。
昔所好、来聴耳。
身不幸非理就終、形体残毀、不宜接見君子。
君勿-悪之
君可更作数曲」。
中散復為撫琴、撃節。
曰、「夜已久、何不来也。
形骸之間、復何足計」。
遂与共論音声之趣、辞甚清弁。
中散曰、「君試以琴見与」。
乃弾広陵散
便従受之、果悉得。
中散先所受引、殊不及。
中散誓、不人。
天明語中散、「相与雖-遇於今夕、可以遠同千載
院有松岡、巨松參天、禽鳥群-棲其上
隣邑建昌控鶴郷民王六者、能縁木、常升高取其雛以供饌。
積十數年、罹其虐者以千計。
已而群飛競集、繞王生之身、啄其股、攫其目
王盡力挾松、兩手皆不釋。
其徒仰視之、爭呼曰、「勿取雛、且亟下。」
體如斧斫然。
一道人往来凡十余次、崔婆見之、必与茶。
道人深感之、与之曰「我欲使汝改業売酒如何。」
崔婆喜。
崔婆言「此可酒。」
崔婆取之以帰。
味如酒、濃而香、買者如市。
崔婆大享其利
道人重来、崔婆再三謝之、但云「只恨糟養猪。」
其人頗熟時事、将陳述
主亦大臣中有力者、当無上意
既陛見。
上首問錫山去郡幾遠
既非素備、了不対。
蓋常州無錫県錫山、俗呼恵山
守不図経、故不知也。
上因顧近臣曰、「守臣而不境内山川、其為政可料。」
上即罷去、竟不曾開-陳一言
之輒不利、乃除徐敬業刺史
府発卒迎、敬業尽放令還、単騎至府。
賊聞新刺史至、皆繕理以待。
敬業一無問、処他事已畢、方曰、「賊安在」。
曰「在南岸」。
乃従一二佐吏而往観之、莫駭愕
賊初持兵覘望、及船中無人、又無兵仗、更閉営隠蔵。
敬業直入其営内告云、「国家知、汝等為貪吏所害、非他悪
悉帰田里、無去為賊」。
唯召其帥、責以早降之意、各笞数十而遣之。
境内粛然。
節帥劉玄佐遽命駕、自持金帛、以施之。
日中其妻子亦至。
明日、復起輸斎凡
是将吏商賈奔-走道路、唯恐貨不及。
乃令官為簿書其所入。
十日乃閉寺門曰、「仏汗止矣。」
入蓋巨万計。
悉以贍軍。
屋壊、移榻於戸外而寝。
一鳥衣人
曰、「君避水在此、我亦避水至此。
不快甚矣。」
居敬寤、不其故
爾夕三夢。
居敬曰、「豈吾不当止此耶。」
因命移牀、乃牀脚斜圧一亀於戸限外
之乃去。
徐鉉稽神録居為水所浸湧榻寝快甚居為水所浸我亦避水至此寤測其故爾夕三夢。
之有足、甚以爲異。
因負之而出、將以示人。
県吏數人於路、因告之曰、「我殺此蛇而有四足。」
吏皆不見、曰、「爾何在。」
曰、「在爾前、何故不見。」
即棄o蛇於地、乃見之。
是負此蛇者、皆不見。
人以爲怪、乃棄之。
此理有窮者
李儒接急文字、径来稟-覆丞相
董卓大驚、急聚衆将商議。
卓曰、「今袁紹曹操、聚各路太守軍馬、直抵関前
衆将有何妙計。」
温侯呂布挺身出曰、「父親、勿慮。
関外衆多諸侯草芥
親提虎狼之師、尽斬其首、懸于都門、呂布之願也。」
卓大喜曰、「吾有奉先、高枕無憂矣。」
必温侯有虎威観衆諸侯首級、如嚢取物。」
姓華、名雄、卓帳前第一員驍将。
卓聴其言大喜、加為驍騎校尉
曰、「今夜當大賊來、汝命將全。」
路値一河
河水漂急無船筏
怖畏故、即取種種草木筏。
復更思惟。
若渡此河、筏不依、當水死
寧沒水死、終不爲彼蛇賊所害。
即推草筏置之水中、身倚其上、運手動足、截流而去。
既逹彼岸、安穩無患。
心意泰然、恐怖消除。
痴無知。
他富家、見三重楼、高広厳麗、寛敞開朗、心生渇仰、即作是念
我有財銭、不於彼、何為従来不-作如此之楼
即喚木匠而問曰、「能作彼端正屋舎乎。」
木匠答言、「是我所作。」
即言曰、「今可我造楼如彼。」
是木匠即経地塁磚作楼。
愚人見其塁磚作舎、猶懐疑惑、不了而問之曰、「欲何也。」
木匠答言、「作三重屋。」
愚人復言、「我不下二重之屋
先可我作最上屋。」
木匠答言、「無是事
第二、如何得第三重屋。」
而是母子、形状毛色、一類無異。
能別識者、実為大善
王及群臣不能分別。
時梨耆彌従宮帰家。
児婦問言、「有何消息。」
児婦白言、「此事易知、何足憂。
但取好草、並頭而与。
其是母者、推草之。
時梨耆彌尋往白王。
即語使者、「斯是馬母、彼是其駒。」
時使答言、「審如来語
差錯。」
王大歓喜、倍加爵賞
天性仁慈。
祁冬遇貧寒者衣与之。
己無衣則擁木葉於大櫃、自其中
一時逢沈痾者、屎尿塗漫、息穢難近。
行人掩鼻而過。
実誦経看養。
会ゝ円融帝悩p疾、勅実入内。
路逢時疫者p悶絶宛転。
実下車持念。
宮使責曰、已奉旨急。
何滞此乎。
実曰、我尊卑平等随縁救済而求菩提
外更無他望
是故上不天子、下不方伯
且万乗之主有病、何山何□名師碩徳不詔邪。
今此無告病人非我無頼。
遂止其所宮矣。
偉哉実公、看病如己、大慈弘済真肉身菩薩也。
経称、八福田中看病第一。
苟無慈心、雖博学多聞神通三昧、悉魔業耳。
仁義也。
使人雖勇刺之不入、雖力撃之不中。
大王独無意邪。」
宋王曰、「善。
此寡人之所聞也。」
臣有於此
使人雖勇弗敢刺、雖力不敢撃
夫弗敢、非其志也。
臣有於此
使人本無其志也。
臣有於此
使天下丈夫女子莫驩然皆欲愛利之心
此其賢於勇有力也。
大王独無意邪。」
宋王曰、「此寡人所得也。」
天下丈夫女子莫頸挙踵而願-利之
今大王万乗之主也。
誠有其志、則四境之内、皆得其利矣。
此賢於孔墨也遠矣。」
宋王無以応
宋王謂左右曰「矣、客之以説勝寡人也。」
其下趣役者、侵晨昏而弗息。
老役夫、筋力竭矣。
而使之彌勤
晝則呻呼而即事、夜則昏憊而熟寐。
精神荒散、昔昔夢爲國君、居人民之上、總一國之事
-燕宮觀、恣意所欲、其樂無比。
覺則復役。
人有-喩其勤
役夫曰、「人生百年、晝夜各分。
吾晝爲僕虜、苦則苦矣。
夜爲人君、其樂無比。
何所怨哉。」
夜亦昏憊而寐、昔昔夢爲人僕、趨走作役、無爲也。
數罵杖撻、無至也。
尹氏病之、以訪其友
友曰、「若位足身、資財有餘、勝人遠矣。
夜夢爲僕。
苦逸之復、數之常也。
若欲覺夢兼之、豈可得邪。」
子貢入侍、而有憂色
子貢不敢問
出告顔回
顔回援琴而歌。
孔子聞之、果召回入、問曰、若奚独楽。
回曰、夫子奚独憂。
孔子曰、先言爾志
曰、吾昔聞之夫子
曰、楽天知命、故不憂。
回所-以楽也。
孔子愀然有間曰、有是言哉。
汝之意失矣。
此吾昔日之言爾。
請以今言正也。
汝徒知天知命之無憂、未知楽天知命有憂之大也。
客有之鄭子陽、曰、列禦寇、蓋有道之士也。
君之国而窮、君無乃為士乎。
鄭子陽、即令官遺之粟
子列子出見使者、再拝而辞。
使者去、子列子入。
其妻望之而拊心曰、妾聞、為有道者之妻子、皆得佚楽
今有飢色、君遇而遺先生食、先生不受。
豈不命也哉。
子列子笑謂之曰、君非自知我也。
人之言而遺我粟
其罪我也、又且以人之言
此吾所-以不受也。
其卒、民果作難而殺子陽
燕君使人受之。
捷而言者死。
燕君甚怒其使者、将誅焉。
幸臣諌曰、「人所憂者莫乎死、己所重者莫乎生
彼自喪其生、安能令君不死也。」
乃不誅。
簡子大悦、厚賞之。
客問其故
簡子曰、「正旦放生、示恩也。」
客曰、「民知君之欲之、競而捕之、死者衆矣。
君如欲之、不民勿捕。
捕放之、恩過不相補矣。」
簡子曰、「然。」
我樹之。
成而實五石
以盛水漿、其堅不自擧也。
之以爲瓢、則瓠落無容。
宋人有善爲手之藥
客聞之、請其方百金
今一朝而鬻技百金
之。』
客得之、以説呉王
越有難。
呉王使之將、冬與越人水戰、大敗越人
地而封之。
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以爲大樽、而浮乎江湖、而憂其瓠落無容。
則夫子猶有蓬之心也夫。」
故一物有其形、退而自責。
今則不然、匿為物而過識、大為難而罪敢、重為任而罰勝、遠其塗而誅至。
民知力竭、則以偽継之。
日出多偽、士民安取不偽
夫力不足則偽、知不足則欺、財不足則盗。
盗窃之行、於誰責而可乎。
許由不受。
又譲於子州支父
子州支父曰以我為天子、猶之可也。
未暇治天下也。
夫天下至重也。
又況他物乎。
日爲人治病、亦不錢。
重病愈者、使栽杏五株。
輕者一株。
使山中禽獸戲於其下。
後子大熟。
林中倉、示時人曰、「欲杏者、不來報
但以穀一器倉中、即自往取一器杏。」
人少穀、往而取杏多。
即有五虎之。
是以後、買杏者皆於林中自平量、恐有多出。
景氏色憂、將之。
無能子止之。
之則庶-幾無凶。」
無能子曰、「人之家r因其鳴而凶、梟罪也。
梟可人、殺之亦不其已凶
凶不梟、殺之害忠也。
誰令梟司其凶耶。
梟之凶、誰所自耶。
天地言之耶。
梟自言之耶。
天地不言、梟自不言、何爲必其凶耶。
景氏止、家亦不凶。
蛇謂曰、「世人皆毒子矣。
毒者、悪名也。
子所-以有悪名者、以食我也。
子不我、則無毒。
毒、則悪名亡矣。」
鴆笑曰、「汝豈不於世人哉。
我為毒、是欺也。
夫汝毒於世人者、有人也。
吾怨汝之噛人、所以食汝示刑也。
世人審吾之能刑汝、故畜吾以防汝。
又審汝之毒染吾毛羽肢体、故用殺人。
吾之毒、汝之毒也。
吾疾悪而蒙其名爾。
然殺人者人也。
兵罪乎、人罪乎。
則非吾之毒也、明矣。
世人所-以吾而不汝、又明矣。
吾無人、而疾悪得名、為人所用。
吾所-以能全其身也。
身而甘悪名、非悪名矣。
今遇我、天也。
而欲詭弁苟免邪。」
少好節義、喜人患難、隠鹿門山
年四十、乃游京師
嘗於太学詩、一座嗟伏、無敢抗
維私邀内署、俄而玄宗至。
浩然匿牀下、維以実対。
何懼而匿。」
浩然出。
帝問其詩、浩然再拝、自誦為。
「不才明主棄」之句、帝曰、「卿不仕、而朕未嘗棄卿。
奈何誣我。」
因放―還。
生時解-結同心、今無物可結矣。
煙花已自不剪也。
時則墓草已宿而如茵松則偃而如蓋矣。
奚以想-象其裳、則有風環於前而為裳、奚以髣-髴其珮、則有水鳴於左右而為珮。
壁車如故、久相待而不来。
翠燭寒生、労光彩之自照
西陵之下、則維風雨之相吹、尚何影響之可見哉。
已矣莫復論、爲爾聊欷歔。
才色冠絶。
方屬時亂、恐相保、言其妻曰、「以君之才容、國亡必入權豪之家、斯永絶矣。
乃破一鏡、各執其半、約曰、「他日必以正月望於都市
我當在、即以是日之。」
徳言流離辛苦、僅能至京。
遂以正月望於都市
蒼頭賣半鏡、大高其價
人皆笑之。
徳言直引至其居、豫食、具言其故、出半鏡以合之。
素知之、愴然改容。
即召徳言、還其妻、仍厚遺之。
聞者無不感嘆。
仍與徳言陳氏偕飮、令陳氏爲詩。
時陳政方乱。
斯永絶矣。
我儻在、即以是日之。」
陳亡、其妻果入越公楊素之家、寵嬖殊厚。
徳言流離辛苦、僅能至京、遂以正月望日、訪於都市
蒼頭売半鏡、大高其価
人皆笑之。
徳言直引至其居、設食、具言其故、出半鏡以合之。
楊素知之、愴然改容、即召徳言、還其妻、仍厚遺之。
聞者無感嘆
袖中諌草朝天去、頭上宮花侍燕帰、誠為佳句矣。
但進諌必以章疏、無直用稿草之理
説者亦云、句則佳矣。其如三更是打鐘時
此尤可笑也。
故怨鐘声之太早也。
夜半者、状其太早而甚怨之之辞。
説者不詩人活語、乃以為実半夜
故多曲説
豈直半夜乎。
夫不言而何以為詩。
然惟知詩者為言也。
今夫人食之於可口、居之於佚、服之於燠、而遊之於適、誰不之。
其之所-以然、則不得而言之。
其一百発百中、若矢生於手、而侯生於目
其一時而中焉。
而中者、毎中輒言、百発百中者、未嘗言也。
百発百中者之、其人唖然而笑曰、「吾初不吾射之至此也。」
問、「可学乎。」
曰、「可学而不学之法。」
固問之、曰、「日射而已矣。」
薩当時自-負能詩、意虞以先輩故之。
馬亦如虞公所言。
之、二人搆思数日、竟不獲。
虞公曰、「歳久不復記憶
謂再誦之。」
薩誦作。
公曰、「此易事。
唐人詩有『林下老僧来看雨。』
音調更差勝。」
薩大悦服。
後帝放宮女、祐托韓泳門館
泳曰、「韓夫人久在宮中、今出禁使子、何如。」
祐曰、「窮困書生、寄-食門下、安敢復望。」
泳乃令人通媒酌、交二姓之歓
礼、各于笥中紅葉、大驚曰、「事豈偶然哉。
曰、「何以知之。」
「以其詩之。」
郊曰、「種稻耕白水、負薪斫青山。」
島曰、「市中有樵山、客舎寒無烟。
井底有甘泉、釜中嘗苦乾。」
然及其至也、清絶高遠、殆非常人可到。
鳥有学為人言、其音則人也、而性則鳥也。
今之為詩者、何以異於是。
於己之所自得、而徒窃於人之所嘗言、此雖極工逼肖、而己不於鳥之為人言矣。
是以有詩而無詩人
然其於詩、類皆本無是情、而設情以為之。
夫設情以為之者、其趨在於干詩之名、干詩之名、其勢必至於襲詩之格而勦其詞、則詩之実亡矣。
是之謂詩人而無詩。
燕子偶至舟中、有感而作也。
然旧在家、燕子入我故園、曾認我為主人矣。
今在舟中相依、特因社後遠来看我一度也。
第三聯以燕之寄人居室己之流-寓他郷
既可感矣。
言暫来舟中又惹落花而去。
益使我傷春之暮也。
師者所以伝道授業解惑也。
人非生而知之者
孰能無惑。
惑而不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
乎吾前、其聞道也固先乎吾、吾従而師之。
乎吾後、其聞道也亦先乎吾、吾従而師之。
吾師道也。
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
是故無貴無賎無長無少。
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
嵯乎、師道之不伝也久矣。
古之聖人、其出人也遠矣。
猶且従師而問焉。
今之衆人、其下聖人也亦遠焉。
而恥於師
是故聖益聖、愚益愚。
聖人之所以為聖、愚人之所愚、其皆出於此乎。
人非生而知之者
孰能無惑。
惑而不師、其為惑也、y終不解矣。
乎吾前、其聞道也、固先、吾従而師之。
吾師道也。
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
是故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
嗟乎、師道之不伝也久矣。
人之無惑也難矣。
古之聖人、其出人也遠矣。
猶且従師而問焉。
今之衆人、其下聖人也亦遠矣。
而恥於師
是故聖益聖、愚益愚。
其身也、則恥師焉。
惑矣。
彼童子之師、授之書而習其句者。
小学而大遺。
吾未其明也。
善計天下者、不天下之安危、察其綱之理乱而已矣。
天下者人也。
安危者肥瘠也。
脈病而肥者死。
於此説者、其知-以為天下乎。
夏殷周之衰作而戦伐日行矣。
数十王而天下不傾者、紀綱存焉耳。
秦之王天下也、無勢於諸侯、聚兵而焚之。
二世而天下傾者、紀綱亡焉耳。
脈而已矣。
四海雖事、不矜也。
紀綱而已矣。
其所恃、懼其所矜。
医善計者、謂之天扶-与之
易曰、視履考祥。
医善計者為之。
曰、「然。
曰、「然則禹之賢不於堯与舜也歟。」
堯舜之伝賢也、欲天下之得其所也。
禹之伝子也、憂後世争之之乱也。
堯舜之利民也大、禹之慮民也深。」
曰、「禹之慮也則深矣、伝之子而当淑、則奈何。」
之子則不争、前定也。
諸人、得大聖、然後人莫敢争
諸子、得大悪、然後人受其乱。」
二子於死母
其一方乳其子、若之。
起而若之、走而若之。
其一、置于其棲
又往如之。
反而乳之、若其子然。
噫、亦異之大者也。
於仁義也。
其感於所畜者乎哉。
北平王牧人以康、伐罪以平、理陰陽、以得其宜
後人更為注、百千人矣。
辞気相撃排。
後之学者、窮老尽気、左視右顧、莫其本
枯竹、護朽骨、以至父子傷夷、君臣詆悖者、前代多有之。
聖人之難知也甚矣。
善薬
長安医工、得清薬、輔其方、咸誉清。
疾病者、亦皆楽清求薬。
清雖銭者、皆与善薬
積券如山、未嘗詣取直。
市人以z其異、皆笑之曰、「清蚩妄人也。」
或曰、「清其有道者歟。」
清聞之曰、「清逐利以活妻子耳。
有道者也。
然謂我蚩妄者亦謬。
清居薬四十年、所券者、百数十人。
或至大官、或連数州、受俸博。
其餽-遺清者、相-属於戸
、不清之為富也。
清之取利遠。
孔子弟子、曾参最少。
孔子四十六歳。
曾子老而死。
是書記曾子之死、則去孔子也遠矣。
何哉。
独曾子有子不
然則有子何以称子。
曰、孔子之没也、諸弟子以有子夫子、立而師之。
其後不諸子之問、乃叱避而退。
則固嘗有師之号矣。
今所記独曾子最後死。
余是以知之。
或曰、「仲尼弟子嘗雑-記其言
然而卒成其書者、曾子之徒也。」
近日一席間、幾不自持
数日来、行□止、食□飽。
恐不
寺垣短欠、尽得
劉俯身窺之、見十数人児女雑坐、羅-列盤饌
-繞之而共食
其妻在坐中語笑
劉初愕然、不其故
又熟視、容姿言笑、無異。
将就察之、寺門閉不得入。
劉踰垣直入、与従者同視、殿廡皆無人。
劉訝益甚、遂馳。
其家、妻方寝。
劉至、乃寒暄訖、妻笑曰「向夢中与数十人一寺、皆不識。
-食於殿庭、有人自外以瓦礫之、杯盤狼藉、因而遂覚。」
劉亦具-陳其所見。
歳久潁守慕其儀範、将欲子妻之。
遂遣家僕、帰取琴書等似無返旧之心也。
謂、求道青城、訪僧衡岳、不名宦、惟務玄虚
夫婦遂偕老焉。
若不逞丹青、空房応独守。
上設百戯珍饌以礼焉。
王子善圍棋
上勅待詔顧師言対手
師言与之敵手、至三十三下、勝負未決。
師言懼辱君命、而汗手凝思、方敢落指。
廻語鴻臚曰、「待詔第幾手耶。」
鴻臚詭対曰、「第三手也。」
師言実第一国手矣。
王子曰、「願第一。」
曰、「王子勝第|三、方得第二
懌可義勇之士
桑懌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遷書不誣也。
今人固有而但不盡知也。
懌所爲壯矣。
而不予文能如遷書使人讀而喜
姑次-第之
而尹師魯之徒皆在、遂相与作-為古文
因出蔵昌黎集而補-綴之、求人家所有旧本而校-定之
其後天下学者、亦漸趨於古、而韓文遂行于世
于今、蓋三十余年矣。
学者非韓不学也、可盛矣。
漢東僻陋、無学者
吾家又貧、無蔵書
州南有大姓李氏者
其子堯輔、頗好学。
予為児童時、多遊其家
弊筐、貯故書壁間
脱落顛倒、無次序
然予猶少、未悉究其義
予亦方挙進士、以礼部詩賦事。
年十有七、試于州、為有司所黜。
因怪時人之不道、而顧己亦未学、徒時時独念于予心
以-謂方従進士、干禄以養親。
公卿大夫、至于工商、無諫者
漢興以来始置官。
其為任亦重矣。
其間相去何遠|哉。天禧初、真宗詔置諫官六員、責其職事
慶暦中、銭君始書其名於版
光恐久而漫滅
嘉祐八年刻著于石
嗚呼可懼哉。
因作「養魚記」
至和甲午季夏記。
頤而観之者竟日。
終観之、戚戚焉、吾之感於中也。
魚乎。
魚乎。
細鉤密網、吾不之於彼、炮燔咀嚼、吾得爾於此
汝誠吾心。
魚乎。
魚乎。
急往視之、已不言矣。
嗚呼哀哉。
此復何罪乎。
酒色之娯而已。
古人云-嗜毒藥
豈虚言哉。
明日、見一少年、以此戒之。
少年笑曰、「甚矣、子之言陋也。
色吾之所甚好而死生疾苦非吾之所怖也。」
有千斛之粟、無一盂之飯、不以欺於小兒
怖生於愛
子能不死生而猶好色。
其可以欺我哉。」
今世之爲高者皆少年之徒也。
戒生定、定生慧。此不刋之語也。
覺而實夢也。
夫。
予嘗見丞相荊公、喜放生
毎日就市買活魚、縱之江中莫不浮。
此亦一驗也。
是故有發、而喪其功、有爲、而至於敗
其新破劉璋、蜀人未附。
一日而四五驚、斬之不禁。
此時取、而其後遂至於不敢加兵者終其身
孫權勇而有謀。
此不聲勢恐喝也。
此二敗、以攻孫權
是以喪師於赤壁、以成呉之強
且夫劉備可以急取、而不以緩圖
而欲荊州新附之卒、乘勝而取之。
彼非其難、特欲-倖於權之不敢抗也。
屋前有池、養魚。
偶讀此書、與余~事粗相類、故并録之。
近來始能不猪羊
然性嗜蟹蛤、故不殺。
去年得罪下獄、始意免。
既而得脱、}~遂自此不復殺一物。
蟹蛤、皆放之江中
江水活理、然猶庶-幾萬一
便使活、亦愈於煎烹也。
猶恨未味、食自死物也。
道術
少隨張永北侵魏。
永敗、魏追急、淮水不過。
後隱-居盧陵西昌三顧山、鳥獸隨之。
夜有鹿觸其壁
寶以百數。
尤所愛、錦嚢玉軸、常以自隨。
一日曝書畫
一牧童之、拊掌大笑曰、「此畫鬪牛也。
今乃掉尾鬪、謬矣。」
處士笑而然之。
改也。
余欣然従之。
舎已三鼓矣。
杖而笑。
孰為得失
過問、「先生何笑。」
蓋自笑也。
贈喜欲魚遠去魚豈肯居沮洳
今画者乃節節而為之、葉葉而累之。
豈復有竹乎。
与可之教予如此。
予不然也、而心識其所-以然
夫既心識其所-以然、而不然者、内外不一、心手不相応、不学之過也。
其一在陸、驤首奮鬣、若望、頓足而長鳴。
其一欲渉、尻高首下、択所由済、跼蹐而未成。
其二在水、前者反顧、若鼻語、後者不応、欲飲而留行。
以為野馬也、則隅目聳耳、豊臆細尾、皆中度程
蕭然如賢大夫貴公子相与解帯脱帽、臨水而濯纓。
遂欲高挙遠引、友麋鹿而終天年、則不得矣。
蓋優哉游哉、聊以卒歳而無営。
故謂之詩律
東坡云、敢将詩律深厳
余亦云、律傷厳、近寡恩
大凡立意之初、必有難易二途、学者不能強所劣、往往捨難趨易、文章罕工、毎坐此也。
僧亦能詩者也。
僧果復来云、欲更為中字如何。
然展手示之、遂定交。
大孝終身慕父母
五十而慕者、予於大舜之矣」。
窃疑、孟子之言抑揚太過。
親、人子之至情也。
教而能、不物而遷
人之異於聖人也、豈相懸絶若是耶。
弱冠友於四方、多当世之士
其賢者能者而師之、其不可者而改諸。
内外軽重之間、概以孟子之論、其役志於功名、其循情於、其思-慕其親、不以皓首而愧垂髫者、希也。
然後信、孟子之知道、不於言也。
諸客従墻外之、寂如也。
客私謂伯虎且已飽啖矣。
遂先諸客垣、亦堕廁中
伯虎-踞其右曰「君亦来享之。
幸勿言。
諸君之。」
少頃、客相継踰垣、倶仆廁中
伯虎相顧大笑。
其狂誕如此。
然亦鰍之楽也。
自率其性而已耳。
吾聞大丈夫以天地万物一体
脚夫一日能走百余里、我却不能、此脚夫之神通也。
凡人以己所能者本等、己所能者為神通
其実不甚相遠
久処一方、則習染而不自覚
庶-幾可十之五六
子曰、「不丘之好学也。」
今人可勉乎。
伍呼尹、問馬価幾何
尹言、「里胥以十二両行、今用其半
馬甚駑。
恐不任。」
伍曰、「牽来、吾再看。」
方至階。
伍迎笑曰、「此良馬。
日行可五百里。」
復問里胥買杭誰家
胥曰、「呉獣医。」
我。」
且曰、「是不飽耳。」
y不常有、非虚言也。
既而改任、宸濠之役、常乗之。
母怒曰「可急速送還」。
子弗従。
子曰「拾得之物、送-還何人」。
母曰「但於元拾処俟候、定有失主来矣」。
子遂依命携往。
頃間、果見鈔者
争鬧不已、相持至庁事下
聶以道推-問村人、其辞実。
又暗喚其母之、合。
聶謂失主曰「此非汝鈔
必天賜賢母以養老者。
若三十錠、則汝鈔也。
自別尋去」。
遂給-付母子
聞者称快。
以為生者
鶏鵞牛馬之類是也。
惟雀鼠之為物也不然、畏人而依人、似乎可怪。
既而思之、蓋亦出於不已焉。
或曰、不孝莫於無後。
憂乎。
予曰、然。
古人語意自明。
蓋謂娶而無子者、非娶而無子者也。
娶而無子、爰罪焉。
方士奇人進薬石也。
而有儲嗣者、命也。
乃若所憂有之。
多行不義、奪人之有、絶人之後、離人之骨肉、凌-虐他人子女、為己之婢僕者、種種陰険惨毒、皆無子因也。
是則可憂也。
是因、而無子者、命也。
我之咎、故不憂也。
自以為過、而過乃大矣。
自以為過、而過自寡矣。
孔子曰「五十以学『易』、可以無大過矣。」
大過而不小過、是聖人猶未敢言小過之必無也。
顔氏之子有不善、未嘗不知。
故能不過、而入聖域
仲由喜過、令名無窮焉。
聖賢之学、教人改過遷善而已矣。
公曰「人家小児、要易於長育、往往以賤物小名
狗羊犬馬之類
僧哥之名、亦此意耳。」
一妻甚美、而持家勤倹、異於常人
一日謂其夫曰、「我見子作此生涯、飢寒如旧、非計也。
子如信吾言、自有利益。」
其夫聴之、遂棄旧業、買売負販、一如妻言。
十年、遂致大富
二子
倶聡恵、延師上学。
其夫不覚也。
遂驚叫反走、回視則母也。
因告於師
師以禍福之説、聳-動其夫
是夕忽不見。
曰、「能。」
先生曰、「此切問也。
吾今不爾。
非不欲告、時未至也。」
曰、「此亦必筮日乃可。」
筮告如初。
至期往、先生已俟於門外、曰、「何其晩也。
吾今不爾。
乃揮蠡去、入而闔戸焉。
蠡行且深念、有頃、乃悟曰、「吾聞、天不言而四時行。
今謂、吾師不言、師不已顕責以時之蚤晩邪。
然則、自今以往、凡吾所亦惟因時、而勿-後之已矣。」
両舟之大小同、榜人之多少均、人馬之衆寡幾相類。
予不愧色、因嘆曰、「嗟乎。
書以為異日観
曰、亡国之君、各賢其臣
故其国無不学之人、而人各学有用之学
三物同畜之。
猿犬鶏。
好事客、到其家問曰、「主人何愛猿犬。」
答曰、「猿也不樹。
犬也不夜。
唯能馴人、起舞戯躍、以慰我寂我笑
不可一日無此二物。
是所-以我愛之。」
客曰、「何-為不鶏。」
主人曰、「彼唯唱晨而已。
-以愛之。」
客詰之曰、「異哉、主人之言也。
犬者可夜、猿者可樹。
此其性也。
起舞戯躍者俳優之所為也。
猿犬之事
主人惑焉。」
主人黙而不喜。
客去以是告一書生
然唯業一能者纔免謗而已。
終日営営巧言令色者、取人之喜
楮先生莞爾曰、「雖邇言亦可以為一戒乎。」
其善者而従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我但従其善而改其不善者、則善不善皆莫吾師也。
人毎有良師友之歎
殊不知、何時無師、何処無師。
窃盗塵汚、一以不問。
其家人、不輒罵
猫投骨、揚尾帖耳、欣欣然欲復就之。
犬巡逡而去。
逸犬乃銜而去。
年十八失明、為胡琴人、以養母。
母使玉遠買魚。
大雪失魚。
家悟之。
復行探向路。
拾得而進之。
後又欲鰒。
玉即往市無鰒。
玉不為。
漁人見救之。
皆恤其志、合銭買之。
状聞侯、厚賞賜表之。
侯家人和田伴兵之語。
王陽明序文章軌範曰、宋謝枋得氏取古文之有於場屋者、自漢迄宋、凡若干篇、標-掲其篇章句字之法、名之曰文章軌範
軌範見於世今久矣。
誠奥、不於是、是皆竟古今、掲日月、不磨滅者、真所謂古之立言不朽也与。
若夫陽明謂是独為挙業者、匪独為貴陽之士、欲天下後世尊-信之、因姑作此説与。
而山中之民不眩也。
狂濤驚瀾而懾焉、乃人之情。
而海上之民不懾也。
彼爰為而不眩懾也。
習使之然也。
況事之近于人情乎。
而言行才芸百職之務、終不其志者、何也。
是豈非習之不熟邪。
邑有処女、生子。
大詈曇華、舎児而反。
以自明也。
既女告以実、父始知曇華見誣。
遽往見謝罪、且乞児。
曇華莞爾而哂曰、「此児亦果有父邪、乃出児与之。」
曰、「在爾前、何故不見。」
少壮之時、屡易業、皆不成。
終以国学顕。
嘗喪妻、躬操井臼
本居春庵聞之、為贈熬米数斗。
秋成大喜、日漬湯中、咀嚼代飯。
無腸蟹別名也。
是其説概与人相反、至老滋甚。
後借寓于南禅寺之中、未幾而没。
今粟田古陶中有老人倚杖図
即翁像也。
皆極其精
清風瑣言二巻其所著也。
一郡並穫全。